“若他能得到呂策這樣的奇才輔佐,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業。”
說起來,陳登是很看好劉備的,多日的相處,讓這段被利用的關係也多了幾分真情。
“糊塗!”
話剛說完,陳珪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竹簡嘩啦一聲落在地上。
陳登一愣,抬頭看向父親。
“父親,兒怎麼糊塗了?”
陳珪枯瘦的手指指著他的鼻子,顫顫巍巍的,氣得不打一處來:
“枉你也稱一代名士,竟連這點也看不出,劉備仁善,為父也希望他為徐州之主。”
“可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世道!一味仁善只會自取滅亡!”
“當初的幽州牧劉虞,不也是仁善之名播於四方?結果呢?被公孫瓚一刀殺了!身死族滅!”
“你看中劉備仁義這很好,但你推舉他做徐州牧,實在是欠缺考慮!”
“若是老夫當時知道,非得罵醒你不可!”
陳登面色發白,張了張嘴,卻沒有反駁。
曹操仁義嗎?
曹軍幾乎是走到哪裡屠到哪裡,結果了,曹軍的勢力越來越強,幾乎與北方的袁紹分庭抗禮。
陳登想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父親教訓得是,若說仁義,誰又能比得過幽州那位劉皇叔?他尚且落得那般下場,玄德公若只靠仁義......”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父親,若玄德公不能為徐州之主,那還有誰可為?”
陳珪重新坐回軟墊上,渾濁的眼睛盯著跳動的燭火,許久才道:
“為父原本以為,曹操勢大,中原歸屬日後必是此人,可沒想到,卻出了一個變數。”
“父親說的變數,是指呂文優吧。”
陳登接話道:
“他背反曹操,與兗州士族迎接呂布偷襲曹操後方,濮陽一戰。安臨一戰,曹操元氣大傷。”
“兗州如今已是易主,若不是他,曹操只怕已經拿下徐州了。”
陳珪緩緩點了點頭:
“為父謀算多時,本以為曹操勢不可擋,徐州遲早落入此人手中。”
“可如今曹操和呂布之爭,才是決定兗州歸屬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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