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沉默了一瞬，問道：
“百姓如何？”
司馬懿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浩蕩而緩慢的人流，語氣平靜：
“一日不過十五里，以呂軍騎兵的速度，最遲兩日便可追上。”
劉備攥緊了韁繩。
司馬懿催馬靠近了一步，聲音更低了些：
“主公，按先前的謀劃，到了當陽後便改道向東，直奔長坂坡。”
“表面上要做出繼續南下、進逼江陵的態勢，讓呂策以為我們要去奪蔡瑁的南郡。”
“等呂軍主力追到長坂坡，我們便從東南小道折向夏口。”
“那百姓怎麼辦？”
劉備低聲問。
司馬懿沉默了一息，輕聲道：
“百姓繼續南行，他們走得慢，會拖住呂軍的腳步。”
“主公帶著關張二位將軍與兩千精銳從側翼離開，呂軍追不上的。”
劉備沒有說話。
司馬懿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這些百姓雖然無辜，可他們跟著主公走，便是心甘情願為主公效死。”
“若呂策敢對他們動手，天下人便會看清他虛偽的真面目。”
劉備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目光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與堅定。
他轉頭對司馬懿道：
“先生，讓百姓加快速度吧。”
司馬懿嘴角微動：
“懿明白。”
他撥馬而去，親自安排人沿途散佈訊息。
張飛從前面策馬趕回來，環眼圓睜，粗聲道：
“大哥！前面的路越來越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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