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還不是因為喜歡你“你早已攀上了長公主殿下。”
“為了入公主府享受榮華，連十年苦讀的會試都故意不去了。”
陸成章說完這兩句話，聽雨軒內安靜下來。
窗外竹葉被風吹得輕響，桌上剛換過的茶仍冒著熱氣。蕭明儀站在沈知衡身側，指尖搭在他腰間那枚雙魚玉佩上，像是替他將垂落的流蘇重新理順。
她神色從容，甚至帶著一點淺淡笑意。
彷彿陸成章方才所說的，並不是足以毀掉一個讀書人多年聲譽的流言，而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喜事。
沈知衡看著陸成章。
兩人自幼相識。
陸成章比他年長兩歲，是老師的長子。小時候沈家買不起太多書，沈知衡常去陸家借閱，遇到不懂之處，也多是父子二人替他講解。此次入京，他們雖然沒有同行，卻約好在南陵會館相見。
如今不過晚了一日。
兩人卻隔著公主府層層院門，一個站在客位，一個腰間繫著長公主的玉佩，身旁還站著那位傳聞中為他神魂顛倒的明昭長公主。
“會館中的人都這樣說？”沈知衡問。
陸成章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蕭明儀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迅速垂下。
“昨日長公主車駕停在朱雀街，街上有不少赴考士子。殿下當眾宣佈對你一見傾心，又親自將你接入府中。今日貢院點名，你未曾入場，訊息自然傳得很快。”
他說得十分克制。
真正的流言遠比這難聽。
有人說沈知衡早在南陵時便已攀附上了長公主，此次進京不過是做個樣子；有人說他救人是假，設計接近皇室是真；更有人說他故意不進貢院，是因為長公主早已許諾替他越過會試。直接授官。
這些話荒誕，卻很容易讓人相信。
因為寒門士子十年苦讀，不就是為了做官嗎？
如今有一位身份尊貴。容貌絕豔的長公主親自相中他，能給他府邸。財富和一條旁人求也求不來的青雲路，他又有什麼理由不答應？
至於他為何在人前拒絕，旁人也自有解釋。
讀書人總要些清名。
得了天大的便宜，卻不願承認自己靠的是女人，實在再正常不過。
沈知衡道：“我並非自願缺考。”
陸成章神色一緊。
他顯然已猜到幾分，卻不敢在蕭明儀面前輕易接話。
蕭明儀倒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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