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長青注意到對方的剎那，瞳孔卻驟然一縮，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容。
此刻的陳昊天站在那裡，依舊是一身紫衣，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
可在陳長青的目光中，他的肉身早己腐朽不堪，他體內的氣血衰敗到了極致，如同風中殘燭，那微弱的火光隨時都可能熄滅。
陳長青一眼便看出——
老祖的壽元，己經所剩無幾了。
那不是傷勢，也不是外力所致，而是歲月本身的無情侵蝕。
準帝境雖然壽命漫長，但終究也有盡頭。
陳昊天早己超過了準帝應有的壽元極限，僅僅是吊著一口氣封印在神源裡，只為了等待大世到來喚醒他。
“老祖……”
陳長青心情有些複雜，動了動嘴唇：“你的身體……”
陳昊天卻只是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然後溫和的注視著陳長青，笑道：“好小子，方才睜眼的那一刻，連老祖我都覺得心驚肉跳！”
“了不起！”
“真了不起啊！”
“雖然老祖我見不到你證道登仙的那一天，但現在也知足了！”
“哈哈哈……”
陳昊天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祖地中迴盪，驚起林間一片飛鳥。
在那笑聲中沒有半分悲涼，反而滿是豪邁與快意。
彷彿這一刻的他，依舊是百萬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陳家準帝。
看到這位昔日神威非凡的準帝境老祖，如今卻只剩朽木殘軀，壽元近乎枯竭，陳長青鼻頭微微泛酸。
歲月啊！
多麼無情。
強如準帝尚且如此，何況其他人？
“百萬年過去，老祖尚且只殘留一口氣……”
陳長青心中暗歎，目光微微低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傷感。
“那父親母親……還有婉兒他們，恐怕……”
他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神源極其珍貴，只會給非常重要的族人使用，那些曾在他生命中留下印記的人，恐怕早己化作黃土一抔。
縱使封印之前，他便己然做好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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