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卓翼宸代表緝妖司前來大荒,倒也並不僅僅是為了觀看“屠狸”大會,當然,他的私心是想著來大荒說不定有失蹤父兄的蛛絲馬跡,另外一件重要事項,便是最近人間出了一樁“水鬼”搶親的案件。
很多新娘莫名被水鬼搶走失蹤,朝廷命緝妖司和崇武營分頭行動,三日時限,偵破此案。
大荒與人間的時間差很大,所以卓翼宸來到大荒這數日,人間也過不了多久,他就想著趁此機會問問白澤神女這邊是否有線索,沒想到,卻讓他目睹了大荒這一樁震撼人心的大事——神女迴歸。
她的名字,叫銀月。
她如其名,猶如天上皎皎明月,聖潔迷人,卻又遙不可及。
“遠舟?卓大人?”趙婉兒無奈嘆了口氣。
方才眾人正討論這一樁還無頭緒的“水鬼搶親”案,緝妖司這一邊除了卓翼宸,其實今日又來了兩位,範瑛與司徒鳴,二人目前認為是妖作祟。
學府的三位妖族代表卻認為不能凡事都往妖身上扣帽子,畢竟他們也沒有證據。
而身為前崇武營的裴思婧,因為趙婉兒聽說她親手殺了她妖化的弟弟這事,於是也藉此機會邀請她來,向她展示大荒的妖也分善惡,他們也有法度秩序,希望淡化她對妖的偏見。
裴思婧也是出人意料地願意過來,不過,針對水鬼一事,她自然也認為是妖的可能性最大。
兩派眼看著吵起來。
於是趙婉兒想聽聽還沒開口的二人的看法,沒想到……兩人不約而同地在走神。
趙遠舟這兩日魂不附體,她倒是想得明白,畢竟明月樓裡住著那位。
但是卓翼宸什麼情況?雖然神女風姿的確叫人過目不忘,同為女子,目光也忍不住要被她吸引,更別說男子了。可……君子如玉的小卓大人,不該是這麼容易被美色勾了魂的定力。
範瑛畢竟是長輩,也不知道卓翼宸去找神女這事,於是更大聲叫了他一句“”“小卓,你認為如何?!”
卓翼宸跳回神來:“哦,我認為……”
“不如,我們聯合查案?”搶了他話的,是趙遠舟。
其他人都詫異地看向他。
趙遠舟氣定神閒,彷彿方才魂遊天外的人並不存在:“我們在這裡討論一百年也不會有結果,不如各自派人組成一支小隊去調查。趕在他們崇武營之前,捉到這個始作俑者就是了。如果是人作祟,那我們這邊也有見證人,我們妖族也不能擔了汙名。如果是妖作祟,那我們自然會將他捉回大荒,按大荒律法處置,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絕不會偏袒姑息。若是鬼……罷了,大家都知道沒這個玩意兒。”
他這話一齣,眾人倒是不爭辯了,的確,吵是吵不出結果來的,還得去查。
趙遠舟看向卓翼宸:“卓大人,你意下如何?”
卓翼宸看著他,方才從銀月房裡走出來時,他忍不住問了趙遠舟一句:“在你們大荒,神妖可以相戀麼?”
趙遠舟明顯腳步一滯,隨後還是那種似笑非笑的口吻:“卓大人此話何意?”
卓翼宸抿了抿嘴唇,猶豫半晌,到底還是說出口:“我們人間說書的總說仙凡相戀,有違天條,必遭天譴。以前沒見過天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白澤神女雖是半神,到底是人類。我還聽文瀟說過,像英招陸吾這樣的大荒山神,都是地仙,沒有所謂的天條天罰,可是如今你們大荒來了一位真正的天之神女……”
趙遠舟聽著心裡不太舒坦,輕笑一聲:“所以卓大人對銀月是有什麼想法?”
“我不是……”卓翼宸並不承認,但耳朵還是不可自制地熱起來,他只得又氣又惱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就想提醒你,那個離侖和銀月神女舉止未免太過親暱,如果沒有什麼天罰,那我們也管不著,但是若有,他兩豈不是在飛蛾撲火?”
說完,他氣呼呼走了。
趙遠舟愣住了,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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