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微微一笑,卻是飛快走向卓翼宸,迅雷不及掩耳地拉起他的手,低頭就咬住了他的食指。
卓翼宸微微吃痛,“嘶”地一聲,卻繃住了身體一動不敢動,她綿軟的唇,嘴裡濡溼的觸感,像一群螞蟻,從他指尖首竄上來,貫穿了他全身,令他渾身酥軟,快要站立不住。
“銀月,你……”趙遠舟瞪圓了眼。
銀月很快放開了,說道:“沒有工具,這樣比較快,你現在是妖,還不能碰玄無。”
其實,她是趁機舔了一下他的血,感應了一下應龍說的“不屬於他的神識印記”有多深濃,這也是造成他幼年與如今夢到她的源頭,不屬於他的記憶。
哎,果然是世界鏈上傳遞過來的亡夫執念。
卓翼宸的手指冒出血來,銀月用力一擠,血珠子掉了下來,落在玄無的劍刃之上。
氤氳著白光的玄無頓時微微顫動起來,漂浮起藍色的光暈。
眾人皆是滿目震驚。
銀月將劍往前一送:“好了,玄無現在認你為主,你可以斬盡大荒所有窮兇極惡的惡妖了。”
卓翼宸不可置信地看著銀月,她的眼眸永遠如星河般深遠迷人,有著令人難以抗拒的力量。
他伸手,去接玄無,也握住了銀月的手,柔滑,溫暖。
銀月很是自然地抽手而出。
玄無在卓翼宸手裡散發出瑩瑩藍光,昭示著它衷心認主。
“這劍跟了我好幾萬年了,你好好用它。至於雲光劍,我們再慢慢想辦法修復。畢竟,也是你們冰夷的傳家寶。”
若不是進度條卡在96%動不了了,銀月左思右想,根據她的經驗,仙俠的世界大結局總歸少不了驚天絕世的神器,而云光劍顯然就是這個神器。既然修復神器之路現在不順暢,那麼她另提供一件神器不就可以了?
後半夜,大荒學府的後山上,趙遠舟獨自一人坐著喝酒,也不是酒,他的壺裡是玉膏,能壓制戾氣,只是特別苦。
一隻手伸過來,拿走了他的酒壺:“你在靈犀結界裡,戾氣不會失控,不需要喝這個。”
趙遠舟眼眸一亮,但很剋制地壓下來,淡淡說了句:“無聊,喝著玩。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銀月撇撇嘴,她本來是睡得好好的,不知哪裡的學生半夜搗鼓發明,炸了一處茅房,震得半個學府都醒了,也就後山這裡聽不見。看來,學府把她那套發展科技的教學理念貫徹得十分透徹。
然後她去湊了個熱鬧,結果碰到了英招,老頭兒告訴她,趙遠舟一個人在後山還沒回呢。
“神女啊,遠舟這個孩子啊,太苦了,他總是把所有的痛苦埋在心裡,從不讓別人知道,老夫實在是擔心他,您能不能替我去看看他,他最聽您的話了。”
這個老頭打的什麼算盤,別以為她不知道。雖然朱厭和離侖都是英招帶在身邊的,但是心總歸是偏的。離侖做事偏激,而朱厭顧全大局、心懷蒼生,英招自然是偏愛他,不忍心看著他受苦,相思之苦。
她本來想拒絕,主要是趙遠舟實在太內耗了,讓她很不得勁兒。但是,終歸還是有幾分昔日情誼在裡頭,她也不能太絕情。
於是,她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