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臨腦際猛地竄入了夜晚所有的放肆與膽大包天,她搖曳的烏髮,她溼漉漉的眼眸,以及她雪原上細細密密的薄汗……
而現在的被褥之下,他的胳膊和腿腳都在感知和欺壓著這一段美玉!
這不是夢,昨晚黑夜裡的這一場風花雪月、意亂情迷,竟然不是他膽大妄為的一場夢!
“嗯……”銀月嚶嚀一聲,卻沒睜眼,“重死了,你放開……”
燕臨彷彿連呼吸都凝滯了!
他記得,一開始,是他把銀月強硬摁倒在了榻上。
“燕臨,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是銀月問他的。
他怎麼回答的?
他居然直接拉走了她的衣帶,扒開她的衣領子,千刀萬剮地說了一句:“我在做夢……”
完蛋了完蛋了!他是不是中毒了!
他居然這麼傷害了銀月!
就在他面如土色,心裡天人交戰之時,銀月翻了個身,抬手“啪”地一下搭在他胸口,往被子裡縮了縮:“好冷。”
燕臨這才看到,因為他恐慌地挪開,銀月那一邊已經沒有了被子,她的背都露在了外頭,白花花的,晃花了他的眼。
燕臨來不及細想,把自己的被子包過去,把她裹住,自己也不敢亂動了。
腦袋清醒之後,那貼在自己臂膀與身體上的柔軟刺激著他身體每一處感官,燕臨覺得自己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徘徊,更像一隻被煮熟的蝦子,滋滋冒熱氣。
不過,他渾身僵硬沒多久,銀月就醒了。
“嗯……”傳來銀月惺忪的聲音,“你已經醒了啊?”
燕臨轉臉,就對上了她的眼,在這雙澄澈如碧泉的眼眸裡,他也見過最撩人最嬌媚的波光。
“銀月,我……我對不起你!我該死!”燕臨慌忙坐起來,光著膀子跪坐在她面前低頭不敢看她,滿臉的糾纏與自責。
“不全是你的錯。”銀月的臉上很平靜,“我想,應該是昨天的蘑菇有毒。你吃得多,我吃得少。雖然我不像你那麼完全喪失理智,但是就像一點星火落下來,也能燎原,我若全力反抗,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燕臨這才看向她。
銀月也坐起來,裹著被子,卻仍是打了個噴嚏:“太冷了,你要是覺得熱氣沒處撒,能分我點嗎?”
“啊?”燕臨滿目茫然。
銀月倒是毫不羞澀地挪到了他身邊,窩進了他堅實的胸膛裡,一道披上了被子,說道:“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得風寒。”
燕臨愣了一下,方才還僵硬的臂膀緊緊環住了胸膛裡的嬌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