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起靈很早就醒了。另一頭吳邪還在睡。
他看著吳邪床裡依舊空著的位置沉思。
昨晚晚餐前的那個夢,夢裡的那個桃妖,一切都是那麼匪夷所思。
加上他兩次看到吳邪身後那粉色的影子,以及他睡前那奇怪的興奮表現,所有的跡象表明,有什麼東西跟著他們。
是洞裡的女儡?
可能嗎?他雖然沒有多少年記憶,但是在短暫的幾年記憶裡,下過的墓也不少,從沒碰到過不怕他的粽子和毒蟲怪物。
至於妖,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還不曾碰到過。
雪胖子扒拉了一下還在睡覺的銀月:“主人,小張同志在看你耶。不會是小天道暗戳戳給他開了天眼,沒告訴我們吧?這裡的天道不會是躲著咱們,假裝沒覺醒吧?”
銀月打了個哈欠,看向張起靈,他果真朝她這邊看著。
她又看了看吳邪,吳邪還香香地睡著。
青蔥白嫩的小吳同志演技還是太差了,昨晚差點露餡,她讓他蒙上被子後,給他催眠睡著了。
銀月又看向張起靈,然後坐起來挪動了一下,發現張起靈視線並沒有動,這才放下心來:“他只是對吳邪讓了半張床起疑而己。”
“主人,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讓張起靈也看到你啊?”
“起碼得讓他放鬆對我的警惕的時候吧。以我對小張的瞭解,現在的他還是個毫無感情的人機。我以前能收了他啊,也是因為他和小吳、王胖胖經歷了那麼多,讓他收穫了真正的友情,情感的模組啟動了。
後來我來了,愛情那一竅也就打開了。現在的他啊,嘖嘖……恐怕對我的概念還只是個女的,連好不好看都分辨不出。畢竟,我那小張老公真對我坦白過,遇到我以前,他看所有女的都一個樣。後來遇到我,最大的印象就是,胳膊腿沒多少肌肉,怎麼這麼能打;身上好香,怎麼一點汗味也沒有;以及身上好軟……哎呀不說了,”銀月略羞澀地捧著臉,“說說都有點想他了。和現在這個落差有點大啊。”
雪胖子揶揄:“喲喲喲,海王月還有念舊情的時候啊?”
被銀月捶了一記。
這時,吳邪動了動,醒了。
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那頭看著他的張起靈,和……揹著他看著張起靈的銀月,驚了驚。
張起靈立馬察覺他眼神方向不對,隨著他的視線一轉,又問他:“你看什麼?”
銀月這才回頭看到吳邪醒了,向他一眨眼,隱身了。
吳邪忙找補爬起來撩窗簾:“哦,我想看看窗外天亮了沒。天亮了啊,你怎麼不叫我?三叔他們是不是還沒起啊?”
說著,他撩開被子準備下床,但是還是沒控制好眼神西夏瞟了瞟,他自然在想銀月去哪裡了,又摸了摸自己脖子裡凸起的桃木心,然後穿鞋穿衣服,打著哈欠說著“我先去洗了”出去了。
張起靈看著吳邪出去的背影,轉頭環顧了一圈屋子,破天荒地說了句:“是人是鬼?”
沒有動靜。
於是他臉色黑深地下床也走了。
銀月在一旁鄙夷:“格局不要這麼小啊,你但凡說一句‘何方神聖’,哪怕是虛稱,我也就順著臺階下來了。總認為我是鬼,真是一點都不想認。”
“主人啊,我提醒你一句,吳邪的好感度60%,張起靈……0。你確定要這麼故弄玄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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