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益說道:“去伏見區。”
他們的車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沿著河原町通往南行駛。
穿過四條通,五條通,七條通。
在伏見區的舊城街道中,拐了幾道彎後,最後停在了一座小型神社旁的巷口。
這座神社供奉的是,當地的土地神,規模很小。
只有一個鳥居和一個本殿,本殿前的石燈籠上長滿了青苔。
參道兩側的樹木枝葉繁茂,將整條巷子遮得幽暗潮溼。
田中雄一下車,在巷口停留了大約三十秒,確認四周環境安全,然後拉開後車門。
劉長益下車後,沒有朝巷子裡走。
而是徑直跨過了那條幹涸的河道,走向河道對面,一片密集的低矮民宅區。
他的步伐依然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準。
沒有踩到任何枯枝,碎石或積水,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田中雄一跟在他身後,距離大約五米,用同樣的步法保持安靜。
這片區域是京都老城區中,儲存得比較完好的部分。
房屋大多是幾十年前,建造的木造町家。
密集地擠在一起,巷子窄得只夠一個人透過。
頭頂上是纏繞在一起的電線和晾衣繩,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
空氣中的氣味很複雜,有老木頭腐朽的味道。
還有洗衣粉的化學香味,和隔夜垃圾的酸臭味。
還有一種極淡的。幾乎不可辨認的血腥味。
劉長益在那個血腥味,飄來的方向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座看起來,和其他房屋沒什麼區別的,兩層木造建築。
它的外牆是灰色的砂漿抹面,窗戶上掛著深色的遮光窗簾。
門口放著一個,已經乾枯的盆栽。
房屋的大門,是一扇鐵製的推拉門,表面佈滿了劃痕和鏽跡。
門的右側有一個,小型的投幣式自動販賣機,裡面擺著幾瓶礦泉水和罐裝咖啡。
機器上的燈沒有亮,顯然已經很久沒有補貨了。
田中雄一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認出了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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