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很安靜，牆壁是灰白色的。
天花板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日光燈。
燈光均勻而明亮，把走廊照得沒有任何陰影。
他沿著走廊向前走了大約二十米，看到了一部電梯。
電梯門是銀灰色的不鏽鋼，門框旁邊有一個讀卡器，和一臺小型的虹膜掃描器。
讀卡器的面板上亮著一盞綠燈，虹膜掃描器的鏡頭周圍，有一圈紅色的指示燈，正在緩慢地閃爍。
需要卡，需要人。
劉長益站在電梯門前，沒有動。
神識向上延伸，穿過天花板，穿過走廊，滲透進了上面一層的，一間辦公室裡面。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人，四十多歲，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肩上彆著幾枚徽章。
他正在低頭看一份檔案，手裡拿著一支筆。
劉長益的神識，觸到了那個人的意識邊緣。
正當那人還在看著檔案的時候，忽然感覺大腦深處，有一陣細微的涼意漫上來。
像是有人把一勺冰水，倒進了他的後腦勺。
他想抬起頭看看周圍，但他的脖子已經不聽話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在緩緩擴散。
手裡的筆從指間滑落，在桌面上滾了兩圈，掉在地毯上。
那人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像是身體裡的關節，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驅動著。
他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走到電梯前。
當他在劉長益面前，停下來的時候。
那雙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睛，看著電梯門。
他的右手自動抬起來，把一張感應卡貼在了讀卡器上。
綠燈閃了一下，然後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讓虹膜掃描器的紅色光線，掃過他的眼球。
掃描器發出一聲，短促的確認音，電梯門打開了。
那人站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沒有再動。
劉長益從他身後走出來，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在他身後合攏，那人的身體晃了一下，靠著牆壁慢慢滑了下去。
他坐在地板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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