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著大熊真誠炙熱的眼神,心底微暖,輕輕點頭:“好,一起。”
兩人放輕腳步,悄悄推開房門,融入深夜微涼的夜風之中。
夜色濃稠如墨,營地內燈火稀疏,只有幾盞老舊的煤油燈搖曳著昏黃微光,映得路面影影綽綽。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棚頂的簌簌聲響。
很快,兩人抵達孟連城的暫住房間門外。
大熊上前一步,厚重的手掌輕輕叩擊木門,聲音壓得極低,沉穩剋制:
“孟叔,是我大熊,開門,有急事找你。”
房間內,孟連城輾轉反側整整一夜,心頭始終懸著大車幫的隱患。車隊的安危,滿心焦慮,直到後半夜才勉強有了幾分睏意,剛剛陷入淺眠。
突兀的敲門聲驟然響起,瞬間將他從朦朧睡意中拽醒。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帶著惺忪睡意與一絲警覺,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大半夜的,兩個小子又有什麼急事?”
雖有疑惑,但孟連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披衣起身,趿著鞋子快步走到門口,拉開木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孟連城那張佈滿疲憊的臉——眼窩深陷,鬍子拉碴,頭髮亂得像雞窩,唐裝外套皺巴巴地披在肩上。
孟連城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底睡意未散,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哈啊......你們倆小子,大半夜不睡覺,找我有事?”
“孟叔,是我弟找你,急事。”大熊側身一步,主動讓出位置,將話語權交給秦朗。
秦朗抬眸看向孟連城,神色驟然變得嚴肅鄭重,語氣壓低:“孟叔,先進屋說,事關重大,不能外傳。”
孟連城看到他這般鄭重的神色,心頭的睡意瞬間消散大半。
他混跡廢土多年,一眼便看出秦朗肯定有事,當即收斂了隨意的姿態,側身抬手:“進來。”
兩人邁步走進屋內,孟連城反手輕輕帶上房門,隔絕了屋外的夜風與視線。
啪的一聲,屋內電燈亮起,暖黃色的光線鋪滿整間小屋,驅散了深夜的昏暗。
大熊目光下意識掃過屋內的電燈,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真切的羨慕。
孟連城拉過椅子坐下,雙手搓了搓臉頰,徹底驅散殘留的睡意,抬眸看向兩人,神色認真:
“說吧,深夜找我,到底是什麼要緊事?”
秦朗直直看向孟連城的眼睛,目光銳利且篤定,沒有絲毫迂迴:
“孟叔,你有沒有渠道,聯絡到黃家的人?”
這話一齣,孟連城整個人瞬間一怔,瞳孔微微收縮,臉上滿是錯愕,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黃家?”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滿是難以置信,“你突然找黃家幹什麼?”
錯愕過後,他眉頭緩緩蹙起,臉上佈滿愁容,語氣帶著無奈與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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