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朗心中早已通透。
孟連城從一開始,就不是魯莽衝動,他是手握底牌。刻意豪賭。
只是秦朗依舊好奇,他手中那足以撬動黃家。換來頂級背書的底牌,究竟是什麼珍稀物件。
就在二人沉思之際,四叔帶著一名手提黑色醫療箱的中年醫生快步走來。
“這位是王醫生,廢土片區專職的醫師。”四叔簡單一句介紹,便帶著王醫生推門走入房間。
秦朗心中一動,生出幾分好奇。
他從未見過廢土的專業救治方式,很想看看這片殘酷亂世之中,醫生是如何治療重傷瀕死之人的,當即拉著大熊,一同跟了進去。
屋內,王醫生神情淡漠,沒有任何望聞問切的診斷流程,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孟連城滿身的重傷。失血狀態,隨即熟練地開啟隨身攜帶的黑色醫療箱。
箱子內部整齊排布著一排排密封的玻璃藥劑,液體顏色各異,晶瑩剔透,每一支都透著不菲的價值。
王醫生目光平靜,轉頭看向四叔,語氣職業化。毫無波瀾:
“注射劑量多少?”
四叔神色淡然,沒有半分猶豫,沉聲回道:
“打五分之一劑量,吊住性命。穩住傷勢即可,不用治好,死不了就行。”
這話入耳,秦朗瞳孔微微一縮,心底滿是震驚。
冰冷又現實,完美貼合廢土殘酷的生存法則。
他定睛打量箱中藥劑,隱隱覺得有些熟悉,色澤。質感和當初自己注射的針劑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顯然是功效不同的特殊藥劑。
王醫生對此早已司空見慣,神色沒有半點意外,熟練取出無菌針管,精準抽取約莫一毫升的淡金色藥劑。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沓,直接撩開孟連城的衣衫,對準腹部軟肉,一針快速推入。
藥劑入體,效果立竿見影。
不過短短數秒,孟連城原本慘白如紙的臉頰,悄然透出一絲血色,微弱紊亂的呼吸漸漸平穩,緊繃痛苦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重傷垂危的狀態瞬間被穩住。
王醫生將針管妥善收回箱中,再次看向四叔:
“其餘傷員什麼時候到?”
“還需稍等片刻,被扣押的人手正在返程路上。”四叔回道。
王醫生淡淡抬眼,語氣直白:
“等待耗時,需要額外加錢。”
“可以。”四叔坦然應允,沒有半分討價還價。
王醫生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就勢在房間裡找了把椅子坐下,兩腿交疊,從夾克兜裡摸出一小包菸絲和捲菸紙,開始慢條斯理地捲菸。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捲菸的動作有一種手術般的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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