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泥土已經有些潮軟了,踩上去微微下陷。
守門的兩個守衛正靠在鐵柵欄邊面色輕鬆加愉快。
看到秦朗和大熊過來,其中年紀稍長的那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喲,大熊兄弟,秦朗兄弟,這大陰天的,你們這是去幹啥?”
秦朗臉上立刻堆起一副隨和的笑,朝對方拱了拱手。
“小哥,這不馬上要下雨了嘛,我們出去踅摸點東西,很快就回來。”
守衛掃了他們一眼,沒多疑,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早點回,這雨瞧著一個鐘頭內準下來。“
鐵柵欄吱呀呀地拉開,兩人快步閃了出去。
出了營門,秦朗臉上的笑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他抬頭看了一眼愈發陰沉的天色,那個方向,雲層已經低得彷彿伸手就能碰到,邊緣處泛著詭異的暗綠色。
”大哥,咱們快點,抓緊時間。“他壓低聲音說完,拔腿就跑。
大熊跟上,兩個人踩著坑窪不平的廢土路面,一路往西急奔。
路邊的枯樹在風裡吱嘎作響,像是隨時會攔腰折斷。
秦朗跑得胸口發悶,肺裡灌進那種鐵鏽味的冷空氣,喉頭一陣發緊,但他不敢停。
酸雨一旦落下來,輻射值飆升的速度快得嚇人。
裸露的皮膚接觸瞬間就會被灼傷,即便穿著防護服,也無法長時間抵禦高強度輻射。
一路行來,整個聚集地人心惶惶,隨處可見行色匆匆的倖存者。
路邊的流民們亂成一團——有住所的人正把破爛的塑膠布往頭頂的簡易棚子上鋪。
那些常年居無定所。在聚集地角落夾縫求生的流民,此刻更是滿臉慌亂。手足無措。
他們沒有穩固的居所,沒有齊全的防護物資,每一場酸雨對他們而言,都是一場九死一生的劫難。
眾人四處奔走打探,低聲哀求,拼盡全力想要找到一處安全的庇護所,躲避這場致命的天災。
更多人只是麻木地縮在牆角,用髒汙的防水布把自己裹緊,眼底是一片聽天由命的灰敗。
街道上再也沒有往日零星擺攤。閒聊的閒散身影,所有人都步履倉促,眉頭緊鎖,奔走在各個小攤商鋪之間,瘋狂採買防水布料。淨水。食物等應急物資。
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間翻刨著什麼,尾巴夾得緊緊的,顯然連畜生都嗅到了危險。
大熊看著眼前這群惶恐無助的流民,眼底泛起濃濃的唏噓與動容。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
他清晰記得從前他們兄妹五人無依無靠。流落荒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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