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則蜷縮成一團,小小的身體像是被折斷的稻草人,無聲無息。
至親慘死眼前,極致的悲痛與絕望瞬間擊潰大熊的心神。
“啊——!!!”
他目眥欲裂,眼底佈滿猩紅血絲,徹底陷入瘋狂,不顧身上的束縛。不顧骨骼被勒得劇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人群猛衝。
硬生生拖著十幾名壯漢往前踉蹌踏出數步,繩網深深嵌入皮肉,勒出猙獰的血痕,鮮血浸透了粗麻繩索。
暗處觀望的車守錢見此情景,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反而勾起一抹陰沉冰冷的笑意,眼底滿是戲謔與殘忍。
他再次抬手示意,又是十幾名打手快步上前,死死拽住繩網,層層禁錮,徹底將力竭的大熊釘死在原地,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大熊渾身劇痛。力竭脫力,再看著地上毫無生機。血肉模糊的弟妹,心口驟然劇痛,一口腥甜猛地湧上喉頭。
急火攻心之下,他雙眼一黑,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昏迷過去。
車守錢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掃過地上昏迷的大熊。
用腳尖踢了踢大熊的臉,又瞥了一眼慘死的四人屍體,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暢快陰狠的笑容,積壓已久的怨氣盡數消散。
“帶走。”
一聲令下,打手們上前將大熊牢牢捆綁,拖拽著塞進卡車車廂。
隨後,車守錢帶著一眾殺氣騰騰的手下,調轉方向,殺氣騰騰地朝著團結車隊的駐地快步走去。
至此,預言畫面驟然黑屏,緩緩消散。
虛擬畫面褪去,可那血腥殘忍。絕望窒息的場景,依舊死死烙印在秦朗的腦海中,每一個細節。每一聲嘶吼。每一滴鮮血,都清晰無比,歷歷在目。
短短數分鐘的畫面,卻讓秦朗渾身冰冷,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感席捲全身。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粗重急促的呼吸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眼底翻湧著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暴怒與後怕。
哪怕心知這是尚未發生的未來,可親眼目睹至親慘死。兄妹幾人毫無還手之力。天人永隔的絕望場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與滔天怒火,依舊瘋狂沖刷著他的心神,讓他渾身緊繃。顫抖不止。
良久,秦朗才猛地仰頭,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與恐懼。
他閉緊雙眼,眉心狠狠蹙著,將預言畫面裡的所有細節逐幀覆盤。牢牢刻在心底。
“後天下午,營地門口,沒有動亂......”
秦朗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誰陳述,
“根據第一條訊息,可以推斷出暴亂是從傍晚或者晚上開始的。”
“車子離開的方向,是往城中,那麼極有可能是黃家的人。”
“或者是幕後之人,就躲藏在黃家的核心地帶。”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圈,
“車守錢最後氣勢洶洶地走向團結車隊,說明孟連城肯定不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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