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做了心理建設，給自己加油打氣後，安小五推門而入。
靠窗的書桌前，端坐著一個穿水藍繡銀絲纏枝祥雲衣裙的姑娘。
她面前放著一些空白的紙張，旁邊擺放著剛用過的筆墨。
此時什麼都沒做，雙手肘搭在桌面，兩手交叉隨意交疊，微微抬頭看著他。
看著他！
安小五心尖一顫，不敢再多看，連忙垂頭，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整個身體匍匐在地，明明很害怕，卻還是堅持將來意說明。
“草民有事求明小姐，希望明小姐能給草民一個謀生的機會……”
“只要能脫離安家，能為自己的人生做主，能有一謀生的差事，草民願為明小姐奉獻所有，當牛做馬報答……”
明笙對安小五匍匐的舉動，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語氣平靜的說。
“像你這樣的，我隨便花點錢，就會有數之不盡者前仆後繼，為我當牛做馬。”
“你有從這些牛馬中，脫穎而出的優勢嗎？”
安小五臉色慘白，嘴唇蠕動了一下，腦海裡飛快想了一遍。
沒有。
完全沒有。
正如明小姐所說，像他這樣普通的牛馬太多了，他根本沒有優勢。
她又憑什麼幫他？
憑她心善嗎？
可隨意就讓人魂飛魄散的存在，能是什麼善良之人？
但他今日來，就只有一個念頭。
要麼死。
要麼獲得一個機會。
大概是想到了最差的可能，安小五反而平靜了下來。
雖然內心依舊有著對眼前之人，神秘未知的惶恐和害怕。
但己經沒了對死亡的顫慄和恐懼。
反倒有種將生死置之度外，完全豁出去決然。
那是對自己的狠絕。
安小五依舊匍匐在地，只是再次開口的聲音，平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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