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沒有拆掉它。
他繼續檢查。在衛生間的排氣扇後面找到了第二個。在連通套房的門框裡找到了第三個。
三個竊聽器。他拆掉了兩個,故意留了床頭櫃那個。
然後他衝呂宗方點了一下頭。
呂宗方明白了。
“方老闆,咱們這趟來南京,少說也能賺個三五萬吧?”呂宗方坐在沙發上,聲音刻意提高了一些,讓竊聽器能清晰地收到。
“三五萬?你也太小看南京的行情了。”餘則成也提高了嗓門,一邊倒了杯水,一邊說,“磺胺在南京的價格比上海翻了四倍。一百磅的貨,到手至少十萬法幣。十萬!你知道十萬能在南京買什麼嗎?”
“那咱們什麼時候見買家?”
“急什麼。先住下來。這種生意得慢慢談。買家那邊我已經託人打了招呼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一齣黑市藥品走私的大戲演得活靈活現。竊聽器那頭,不知道是誰在聽。但餘則成知道,越是這種囂張跋扈的商人口吻,越不會引起懷疑。
真正的逃犯,誰敢在76號對面的飯店裡大談走私?
他們演了大約十分鐘。然後餘則成把水杯放下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了看。
對面76號的側門。一輛卡車正在卸貨。幾個穿便裝的人進進出出。
餘則成放下窗簾,回過身來。
呂宗方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但餘則成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外套口袋裡。口袋裡是那把勃朗寧。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夜深了。窗外的中山路安靜了下來。偶爾有巡邏的軍車從樓下駛過,車燈的光柱掃過天花板,像一把刀划過去。
餘則成躺在床上,沒有脫衣服,鞋也沒脫。
他盯著天花板。目光落在通風管道的格柵上。格柵的左上角,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不大,直徑大約七八毫米。
彈孔。
舊的。邊緣已經被塵土覆蓋了,但形狀清晰。口徑很小,應該是小口徑手槍打的。
這個房間裡,曾經有人開過槍。
餘則成把目光從彈孔上移開,翻了個身,面朝門口。
門縫下面透進來一線燈光。走廊裡有人在走。腳步聲很輕,但很有規律。巡邏的。
他閉上了眼睛。但沒有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半個小時,可能是一個小時。
咚咚咚......咚。
敲門聲。
。短一長三
。了開睜地猛睛眼的則餘
。槍了住握經已手的他。了醒也方宗呂
。個那的過用安世許。號暗險遇的莊茶是這。短一長三
。門著對口槍的方宗呂。眼一了看相互們他
。咚......咚咚咚
。遍一了敲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