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猛然感覺一個無可匹敵卻略顯溫和的力量將他推開遠離謝遜,安然落於地面上,連一片雪花都沒有揚起,當張翠山睜開雙眼望向前方的時候,看到了這樣奇妙的情景。
一身白袍的帝一手指點在了謝遜額頭上,帝一手指點到之處泛起了陣陣波浪,就像石頭砸水面盪出的波紋一樣向外擴散,正是這股力量剛剛將張翠山彈開的,恐怖而不如反抗。
而剛剛狂暴如怒熊的謝遜此時安靜的在帝一面前打坐,表情尤為的寧靜祥和。
張翠山喃喃說道:“靈犀一指?”
顯然這一切都是帝一剛剛那靈犀一指的功勞,才會讓狂暴無人可擋的謝遜安靜了下來。
帝一收回了手指,空中那擴散的波紋也逐漸消失了,那令張翠山心悸的感受也消失不見,而謝遜則依舊寧靜的在原地打坐,身上散發著穩定的波動。
並且這氣勢波動還隨著時間節節攀升,也就是說此時謝遜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實力!
張翠山疑惑說道:“前輩,這..”
“本座剛剛那一指已經將他體內的狂暴內力壓制住了,並且還治療了他因為練七傷拳受傷的五臟六腑,所以他以後不會再因此發狂了,可以像無忌一樣正常的施展七傷拳了。”帝一搓了搓手指輕聲說道。
這靈犀一指原本擁於不求傷人壓制敵人的招數,是出自於陸小鳳的絕招,在帝一週遊諸天萬界的時候偶然得到的,隨後經過帝一改良並且加入了少許天道之力,就變成此招了。
無忌歡呼喊道:“好耶,義父以後不會再變可怕咯,不會再發狂咯。”
在無忌的印象裡,雖然平時的義父是和藹的,但狂性大發的義父卻是極為恐怖的,每次義父發狂都要連累爹孃受傷,只有無忌喊義父的才會讓義父勉強平靜下來。
所以這次師父能夠將義父狂性大發的毛病治好,是由衷感到高興。
“而且本座剛剛那一指也賜予了他一場造化,恐怕他也會像你們剛剛一樣,實力得到大幅度提升,也算對他的補償吧。”帝一自信說道。
畢竟加入了少許天道之力在裡面,雖然只有一丁點,但對於這個世界的武人來說也是非同小可的,就看謝遜自身能吸收多少了。
帝一掃視了張翠山幾人,狐疑說道:“話說,你們剛剛怎麼都以為本座要殺他了,在你們眼裡難道本座就是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之人?”
原本羨慕的望著謝遜的張翠山猛然咳嗽起來,臉色尷尬拱手說道:“哪裡哪裡,我們怎麼敢這樣想前輩,前輩誤會了誤會了。”
帝一裝作傷心的表情感嘆道:“無忌啊,你爹這樣誤會本座也就算了,作為弟子的你怎麼也這樣想師尊呢,讓本座我甚是傷心啊。”
張翠山臉色尷尬,面對這樣一位性情無常的前輩,他實在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就連無忌也傻笑起來,他剛剛還真的以為師父要幹掉義父來著。
好在謝遜的醒來緩解了張翠山的尷尬。
只見謝遜睜開目盲的雙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自身攀升到極致的氣勢遽然一收,捲起層層氣浪往周圍擴散開來。
張翠山眯了眯雙眼,他駭然的發現大哥的實力竟然遠比先前還要強上一個臺階,先前實力得到提升之後,原本還以為自己與大哥謝遜的實力已經相差無幾了,現在看來恐怕距離還要拉遠了。
無忌小跑撲倒義父的懷裡,關切的問道:“義父,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謝遜一把攬住無忌,緊緊抱住,表情欣慰眼中淚花閃爍說道:“義父沒事,義父沒事,義父現在好得很,好得很。”
顯然謝遜此時的心裡波動極為反覆,就連張翠山也察覺到了大哥的不尋常,要知道一起生活那麼久以來,他極少在大哥眼裡看到過眼淚這種東西存在。
也就在上次雷雨的時候,謝遜手持屠龍刀怒罵上天的不公時候,才隱約看到謝遜臉上不知是眼淚還是雨水的滑過。
謝遜放下無忌,起身望向帝一,漫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