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爺說著,轉過頭去,君蕪看到笑著問道。
“你哭了?德爺,我還以為你從不會掉眼淚呢!”
德爺沒有回頭,他無法面對君蕪慘白而又無助的臉。
君蕪笑了笑,她轉頭看向抱著自己的帝一。
“帝一哥哥,我這一生雖然短暫,但卻經歷了很多苦難,從一出生便被父母拋棄,又來遇到覺遠,然後就是無止盡的練習和打罵,被迫學著從死人堆裡活下來。”
“由於從小被人控制訓練,成為冷血無情的暗影殺手,殺人如麻,幾乎沒有過過一天屬於自己的生活,但是自從遇到了你們,我知道了什麼叫自由,什麼叫溫暖,什麼叫家人,什麼叫朋友。”
“在這之前我從來不敢奢望你們能夠接受我,我甚至告訴德爺,我完成任務後就會離開,但是我終究是捨不得,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喜歡你們,喜歡這個家,我願意為了它捨棄一切!”
“所以我真的不後悔,其實我自從反出了光明部落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曾後悔,就算我被人追殺我也不後悔,但我只是覺得這日子過得太快,我還沒有和你們在一起待夠呢,現在卻要離開了。”
帝一抱著君蕪,心中悲痛萬分,他眼含熱淚,輕聲說道。
“傻姑娘,你何必如此呢?你為什麼一定要替我擋一下這一擊?”
君蕪猛然的咳嗽了幾聲,大開口的吐出了幾口血,胸前已經被鮮血染紅。
她氣息微弱的說道。
“如果換成是酒酒姐姐或者妃兒她們,也一定會這樣做的,而對於我來說,你是我最掛念的,也是我最想依靠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在我面前受傷,所以我要替你分擔,哪怕只有一點點,對我來說也一定要去做。”
“對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啊,在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有點喜歡你了,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我只能遠遠地看著你,我那時就多希望你能抱我一會,我便會很知足了,現在果然你抱著我,看來老天對我不薄啊!”
說到這裡,君蕪開始猛烈的咳嗽,她的神識已經開始消散,意識也漸漸的不夠清晰了,卿酒酒知道,那顆丹藥的藥力馬上就要過去了,她轉過頭去,不忍心再看。
帝一說道。
“傻丫頭,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也喜歡你,你這個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的傻丫頭,聽到了嗎,我也喜歡你!”
君蕪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神情,她緊緊的抓著帝一的手說道。
“帝一哥哥,你千萬不要忘了我,不要忘記在這無邊森林還有一個我曾經在你的身邊。”
說完她伸出手,艱難的從腰間的皮囊中抽出了三根無影針,放在了第帝一的手中。
“帝一哥哥,這幾枚無影針就留給你當做一個念想吧,或許看到它你就會想起我吧!”
君蕪此時的語氣越來越弱。
“我太累了,我......我想休息了,帝一哥哥,你就這樣抱.....抱著我,讓我睡......睡一會兒,可以嗎?
帝一用力的點點頭,緊緊的抱著君蕪。
漸漸地,君蕪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沒有再說話。
帝一和眾人眼睜睜的看著他懷中的這個潑辣勇敢的姑娘,此時的身形在一點點的消散,化作星星點點的光飛向空中。
帝一沒有流淚,他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無影針,這針刺透了他的手掌,滴滴的鮮血落在地上,卿酒酒看到了,但卻沒有說什麼,因為誰又知道他此刻的心痛,比這身體上的痛還要厲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