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鈺驀地笑了,比起他從前虛偽的笑,這個顯得太過真實,淒涼。
他倒在岸上,覺得水珠太重,抬不起眼睛,卻被青枝狠狠的扇了一個巴掌。
抬起眼,卻看見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青枝,她眼睛太亮了,幾乎要把崔鈺灼傷。
對上這樣的眼睛,崔鈺頓住了,而這個停頓劇本里卻是沒有,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任何的話。
“你不是從來不認命嗎?”少女眼中似是質問又是埋怨,只是那嘴唇輕微的抖動,似乎是極為後怕。
崔鈺抬起手,輕輕的擦拭了一下自己臉頰上即將掉落的水珠“不認,可人在水裡就是會死,認不認命又怎樣?”
“你不是從來都機關算盡嗎?!你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你這麼聰明的人也甘心死在這裡?”
青枝朝他喊道,只是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崔鈺收了笑,站起來抬起手,卻在半空中收回“以後你不要來了。”輕飄飄的一句話,被夜間的寒霧帶的無影無蹤,可兩個人就是清楚的聽到了。
青枝瞪著他“你以為我想來?我只是看到我這宮中難得有一個比我還要慘的人,想時時看你的笑話而已!”
說著,轉身就走,崔鈺淡淡地嗯了一聲,站在原地注視著她離開的背影。
本來在這裡就卡了,可是導演不知道看入迷還是怎麼了,久久沒有說話。
青枝轉了個身,擦拭掉自己的眼淚,對著還站在原地的崔鈺道“剛剛是氣話,如果這個宮裡只有一個希望你好的人,那一定是我。”
崔鈺的眼神登的一下變化。
兩人就此分別,殊不知,這就是他們此生的最後一面。
“cut!”
南黎趕緊去拿旁邊的羽絨服,往自己和江燕成身上一蓋,江燕成顯然還沒出戲,愣愣的看著她。
呂秋芬眼睛還盯著監視器,但是手已經把南黎招呼過來了。
“你最後怎麼想到加這麼一句話?”
南黎看著呂秋芬看不出表情的臉,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青枝太善良了,她的存在在深宮之中就像是一個潔白無瑕的圓月,她就算賭氣也不會說傷人心的話,甚至會為自己的口不擇言而愧疚,而且她是一個極為敢愛敢恨的人,有什麼都會說出來。”
呂秋芬點點頭,這麼一句話確實加深了青枝的人設。
“好,拍一下下線的那場戲吧,所有部門準備。”
因為南黎下線的時候,並沒有崔鈺的戲份,所以今天換江燕成坐在一邊看南黎拍戲了。
南黎下線並不是宏大的,她只是被御膳房的老人推出來擋鍋的,她的死在皇宮掀不起任何波瀾。
賜毒酒。
青枝看著盯著自己的嬤嬤,又低下頭看著面前的毒酒,久久沒有動作。
“你這賤婢莫非還想要有人救你不成?”
青枝看著搖搖晃晃的酒水,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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