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縣城的中學，監控還沒有安裝到每個教室。
走廊、大門僅有的幾個監控，畫面在校門口的保安室。六十歲的保安大爺時常在喝茶，很少盯著監控。
大爺心想，一群小崽子，頂多打打架，能出什麼大事。
放學後，那些拉幫結夥的小痞子小太妹出來晚，很正常，肯定輪到某個人值日，一堆人跟著湊熱鬧。
怎麼後面還有個好學生，估計是學壞了，也跟著一起混吧。
這種漂亮的小姑娘，想學壞太容易了。
第二天，眼尖的同學發現，教室裡的桌椅挪動過，掃帚換了把新的，還有把凳子接近散架，釘子翹著一截，好像還不知沾了誰的血。
教室地面也留下了奇怪的劃痕，想不出昨晚放學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喬照常來上課，沒穿校服，穿了件樸素的運動外套。
同桌問她：“你怎麼沒穿校服？”
許喬平淡地回答：“昨晚回家，腳踏車翻了，衣服刮破了。”
同桌：“我聽說八班的程程和咱班陳良又又又和好了，陳良之前不是說喜歡你嗎？”
許喬：“陳良給我的信，我已經扔到垃圾桶裡了，你怎麼知道的？”
同桌：“……”
後來，程程沒有再找過許喬的麻煩。
每個階段的小社會，都有自己的運轉規則。
把義氣掛在嘴邊的混子們，知道不要去惹一個瘋子，也知道和談後要遵守約定。
許喬到了京城後，看到遍佈學校每個角落的攝像頭，知道這裡的規則變了。
青春期的學生們，依然在演他喜歡她喜歡他的戲碼，只不過更為隱秘，柔和。
許喬沒有再打過架。
面對溫和的乖學生們，告訴他們自己心裡只有學習就夠了。
陽光傾灑的學校，樹影婆娑，被暴曬的塑膠跑道發出膠皮的氣味。
某些時刻，心裡也有過觸動。
現在回想起來，她喜歡的是那段時光。
有爸爸媽媽，住進了大別墅，念一所還不錯的高中，還有個在華清上學的哥。
如果一切都沒變，多好。
但生活總是這樣，給你個甜棗，再打你一棍子。
哥可能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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