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軍退到利莫日後，知道自己沒有退路，打得異常兇狠。
德軍每佔領一條壕溝，都要跟英軍在裡面拼刺刀，反覆爭奪好幾次才能站穩腳跟。
前線的一個營長在電話裡向第四集團軍指揮部報告：“報告長官，我這邊拿下了第三道壕溝，但人員傷亡已經快一半了，英軍死戰不退，打的異常頑強。”
“你那邊還有多少能打仗的人？”
營長停頓了兩秒回答：“連輕傷算上，不到一百個。”
“撤下來休整，我馬上派人接替你。”
像這樣的電話，前線指揮部一天要接七，八十個。
德軍雖然在整條戰線上都在往前推，但傷亡數字一路飆升，很多營連級的編制都被打殘了。
尤其是佛蘭德小鎮，成了整條戰線上打得最慘烈的地方。
雙方都把最好的部隊往鎮子裡塞，你今天搶下半條街，我夜裡就摸回來奪走，誰也不肯鬆手。
十一月底，威廉決定在佛蘭德方向集中火力，發動一次大規模強攻。
他把大量師屬炮兵和軍屬重炮調了過來，對著小鎮東西兩側猛轟了整整兩天。
炮火一停，數萬步兵立刻衝了上去。
衝在最前面的連隊從鎮子北邊的梅尼大道壓進去，踩著碎石一步步往前推。
英軍雖然被炮火打懵了一陣，但恢復得很快，零散的火力點又重新響了起來。
德軍士兵只能挨著牆根往前摸，一個房子一個房子地清理。
打到十一月三十一日下午，德軍終於拿下了小鎮北半部，殘餘的英軍被壓縮到南邊的幾條街裡。
前線帶隊的團長在電臺裡喊道：“報告，北區全部佔領，正在清剿殘敵。”
可話音還沒落，英軍的反撲就到了。
他們從鎮子南邊調上來一個旅的生力軍，趁著德軍立足未穩，從側翼打了回來。
雙方在鎮子中心的一條十字街口撞上，距離近到可以扔手雷，炸得兩邊都抬不起頭。
那條街反覆易手，天黑前換了四次主人。
到了夜裡，訊息傳回指揮部，佛蘭德小鎮又回到了英軍手裡。
德軍的突擊部隊被壓回了北區邊緣，雙方隔著一條堆滿瓦礫的街道對峙，誰也沒能再往前推進一步。
威廉聽完報告，在地圖前站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全軍繼續進攻。”
參謀低聲問：“還是主攻佛蘭德嗎？”
“對。”
“鎮子拿不下來，利莫日的門就撬不開，只要拿下佛蘭德，英軍的防線就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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