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盟國軍隊在兩線戰場上還遊刃有餘，隨時可以抽調出大量兵力來對付我們。”
“也就是說，我們很有可能就會為協約國擋刀！”
這話一齣，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寂靜，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外交部長帕斯誇萊。斯坦尼格拉蒂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嘲諷。
“現在協約國在各個戰場上節節敗退，崩盤就是早晚的事。”
“誰能保證，英法俄三國還能撐得住幾個月？”
“說得好聽是參戰，說難聽點，就是趕著去送死，”斯坦尼格拉蒂攤了攤手。
“除非......除非世界格局有重大變化，比如美國參戰，”有人小聲嘀咕。
整場御前會議就在這種壓抑，糾結的氛圍中結束了。
而且不用猜也知道，維也納的質問信函已經在送往羅馬王宮的路上了。
奧匈必然會追問義大利是否還記得三國同盟的盟約義務，質問王室是否打算背棄盟友，在同盟國即將勝利的時候倒戈相向。
從1914年8月戰爭爆發至今，義大利的觀望姿態，從來不是出於猶豫，而是被逼無奈的妥協。
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心裡不止一次感到懊悔。
如果戰爭剛打響時，王室能果斷敲定選邊站，無論投靠哪一方，都不會落到今天這般尷尬的境地。
可一直拖到現在，所有的選擇都已經太遲了。
雖然英法兩國一直在鼓動義大利加入協約國這艘大船，可維托里奧不敢輕易答應。
眼瞅著，這艘破船四處漏水，誰敢在這個時候買票登船？
他轉頭吩咐一旁侍立的首相：“回覆英法，告訴他們，我們王室還在審慎評估全域性局勢。”
而在同盟國眼裡，義大利全程在一旁觀望划水。
如今眼看同盟國快要贏了，只要國王敢點頭參戰，想上前分一杯羹。
這種十足的投機行為，恐怕立馬就會被德國人按著頭胖揍一頓。
“我這一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啊！”
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坐回到書桌前。
此刻羅馬城裡的普通民眾，完全不知道國家正處在命運的轉折點。
義大利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的人，往左走是協約國畫出的利益深淵，往右走是直面德奧強軍的現實地獄。
王室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等待。
“再等等看吧，說不定局勢會發生變化。”
“不過奇蹟真的會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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