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十一年之後，彼得格勒戰役中，德國一天就發射了兩百萬發炮彈。
一百倍的差距，讓戰爭的勝負不再取決於拿破崙那種軍事指揮天才，而是取決於誰家的鋼鐵廠能二十西小時連軸轉，誰家的化工廠能生產更多的炸藥。
將軍們在指揮部裡討論的，也不再是騎兵衝鋒的角度，而是這個月的鋼鐵產量能否支撐下個月的彈藥供給，鐵路運力能否保證一週內運送二十個師抵達前線。
戰爭也就從一門手藝活，變成了一項工程。
所以這樣一場註定消耗巨大的戰爭，恰好就爆發在了人類歷史上最富裕的時代。
即使一戰爆發前的德國工業產能位居世界第一，可如今戰爭己經快進行到了第三個年頭，就算家裡再有礦，也經不住這麼折騰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威廉根據潛伏在協約國高層的軍事間諜得知，除了剛剛參戰的美國，其他的協約國也都是打腫臉充胖子了！
既然大家都快拉完了，那威廉就更不用怕了，大不了就再苦一苦佔領區的人民，再跟你們耗幾年唄！
更何況，德國這邊的勝算未必就比協約國低，德國高層也不是吃素的，戰前真正為兩線全面戰爭完成全套儲備規劃的國家，唯有德意志一家。
“幸好土耳其那邊可以為我們提供充足的石油，不然我們國內龐大的工業裝置還真撐不了這麼久。”
“不止，我們也要感謝俄國的慷慨解囊啊，如果不是俄國把烏克蘭地區半推半送給我們，我們還得為糧食發愁呢，哈哈！”
德意志帝國原有耕地雖然面積不大，但由於本土沒有受到戰爭波及，糧食產量還算穩定。
加上開戰前期就拿下的法國北部平原，使得糧食缺口沒有那麼大。
算上歐洲唯一的一塊黑土平原烏克蘭，仔細想想，以這些糧食儲備，同盟國現在還能撐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各協約各國普遍遠離後方補給線，不僅要面對幾乎相當於在本土作戰的同盟各國軍隊。
還需要耗費更多的精力和時間才能把物資送上歐洲大陸。
此消彼長之下，代價就更大了，能堅持到現在，威廉都不得不感慨英、美的財大氣粗。
沙俄廣袤肥沃的黑土區一首是歐洲核心的糧食出口地，尤其在世界大戰期間，其戰略價值比和平時期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不是德國在威廉的指揮下快速推進，早早控制了這片平原，恐怕烏克蘭就會成為俄國持續輸血的戰略核心，哪裡像現在這樣，俄國每天餓死的人都比戰死的人多了。
“前線送來的報告很有意思，波蘭人、立陶宛人、烏克蘭人對俄國的戰爭熱情比我們還要高！”
軍需總監魯登道夫面前攤開的是一份關於佔領區青年參軍意願的彙總報告。
“我們不需要他們愛戴，只需要他們相信俄國人比我們更可怕，目前看來，我們的宣傳很到位嘛！”
“我也注意到波蘭貴族圈子裡流傳著一句話，說威廉皇儲是‘被上帝派來砸碎莫斯科鎖鏈的鐵錘’。”
外交大臣雅戈夫笑著接話。
“他們不僅配合帝國軍隊把自己國家的平民送上戰場，甚至自己都開始用德語寫請願書了。”
他頓了頓，“雖然每份請願書末尾都要求恢復波蘭王國。”
“立陶宛的地主們更實際。”
“他們組織了自己的保安隊，番號都起好了，叫‘祖國自衛軍’……雖然‘祖國’現在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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