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西洛夫曾試著用電報委婉進言，提醒沙皇陛下。
“我軍缺乏足以對抗敵方重炮的防禦工事，士兵厭戰情緒持續高漲。”
可回電只有近乎癲狂的尼古拉二世西個詞：“立即執行。”
身為俄國南線集團軍群統帥的他最終認命地合上那個塞滿無數士兵陣亡名單的資料夾。
隨即轉身下令:
“俄國南線重兵叢集，第十七集團軍留下，其餘全員北上，執行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命令。”
軍靴踏過泥濘的指揮所地面時，布魯西洛夫最後望了一眼南方的莫斯科。
那裡是他苦心經營了半年的防線，每一道戰壕都浸透著士兵的血汗，每一寸土地都躺滿了他的戰友。
而現在，他要帶領這群疲憊不堪，缺衣少食的帝國軍人，走向一場註定悲劇的會戰。
只因皇冠的重量壓過了一切，沙皇的固執勝過千軍萬馬。
皇令己下。
將軍只能沉默地跨上戰馬，馬蹄踩在泥濘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匯入那支浩浩蕩蕩向北蠕動的洪流之中！
……
“殿下，偵察機剛發回報告。”
“俄軍總參謀長布魯西洛夫率領的俄國南部戰區莫斯科集團軍群。”
“俄軍的前鋒己經抵達彼得格勒郊區五十公里處，主力正在向這裡急行軍。”
“布魯西洛夫嗎？”
威廉眯起眼睛，盯著地圖上那個代表俄軍集團的藍色箭頭。
同盟軍總司令部的奧匈帝國參謀站了起來。
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對這位對手的忌憚。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們的部隊跟布魯西洛夫的交手總是輸多贏少。”
“這個人的指揮水平很高，尤其擅長迂迴穿插，殿下千萬要小心，別中了他的圈套。”
奧匈參謀語氣誠懇，之前在南線的數次慘敗讓他對這個俄國將軍印象深刻。
“俄國從西伯利亞和遠東填進彼得格勒的新兵，我可以不在乎。”
威廉擺了擺手，對這些烏合之眾不屑一顧。
因為不管新兵填進來多少，都是沒受過訓練的炮灰。
“但這支俄軍最後的南線重兵集團，裝備相對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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