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老登氣急敗壞，用盡全身力氣怒吼，“你是我沈家血脈，怎能當著列祖列宗的面，說這種大不敬的話！”
“姜某一介商賈，哪裡高攀得上沈相，姜某乃姜家血脈，今日來此，是向沈相討筆債，你欠我孃的。”
姜崇玉目光冰冷。
老登嘴唇哆嗦了一下。
看向供臺的木牌。
兩個女子，一個髮妻，一個無名分，蘇氏是正妻，他沒有愧對她。
但姜氏…
“為父本想以貴妾之禮，抬你娘進府，是你娘不肯，她還瞞著我，回了江南，沒想到…姜氏有了你。”老登擺出一副慈父的嘴臉，“是為父愧對你娘。”
姜崇玉冷嘲。
他可不是來要愧疚的。
一句愧疚值幾個錢？
能換回他孃的清譽，性命嗎？
未婚先孕，娘受了多少非議和屈辱？
是他一句愧疚就能抹去的？
“我說了，你不配提我娘。”姜崇玉聲音冷寒。
老登痛心疾首，“你要和這逆女一起抨擊沈家？姜家終究是商賈，踏足不了官場，商賈為人輕視，今日當著列祖列宗的面，你即刻認祖歸宗，有為父幫扶，你便可步入官場，將來會有大好的前途！”
沈兮薇笑出聲，“都這時候了，還畫餅呢？你不會以為，沈家還能爬起來吧。”
老登怒不可遏，“逆女，沈家究竟何處對不起你，你要如此欺壓沈家，這個府裡都是你的至親！”
沈兮薇真笑了，“至親？送我去毒殺皇帝的至親？”
老登僵住。
麵皮抽搐著。
沈兮薇目光清冽，老登沒敢去對視她的眼睛，氣勢弱了半截，“你享沈家富貴，錦衣玉食十幾年，身為沈家嫡女，應當為家族做出犧牲。”
沈兮薇放聲大笑。
笑的嘲諷。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被繼母磋磨，這叫享富貴？
被妹妹霸凌，這叫錦衣玉食？
全家拿她當炮灰，又憑什麼要她為家族做出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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