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往前靠了半步。
半空中，幾條金色的彈幕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小瘋狗在裝逼，別拆穿他！他剛才跟個二手車頭子扯皮了半天才漲到九塊五。】
【笑死，以前隨口幾千萬的樓盤，現在為了幾百塊錢的差價在這精打細算。】
【男主心裡OS：快誇我，誇老子牛逼。】
章月看著那些彈幕，嘴角抽了抽。
她視線下移，看著江遠辭故作冷漠、實則耳朵邊緣己經泛起一絲可疑紅暈的臉。
“真厲害。”章月從兜裡掏出一把今天賺的十塊、二十塊的零鈔，“既然你出息了，那這攤你看著。我去街頭買兩份炒粉，加蛋加腸。”
江遠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喉結滾了一下。
“好。”
章月轉身匯入人群。
夜風捲著孜然辣椒麵的味道吹過來。江遠辭坐在輪椅上，看著鋪在藍布上那些廉價的髮卡。
一個打扮樸素的女生蹲在攤位前。
“老闆，這個黑色的一把多少錢？”
江遠辭掀起眼皮，語氣冷淡，帶著多年銷冠的熟練與麻木：“十塊錢三個。不單賣。”
晚上十一點。夜市收攤。
章月數了數手裡的錢，加上微信裡的進賬，一共賣了一百二十塊。
扣除攤位管理費和炒粉錢，今天淨賺八十。
她把編織袋往輪椅的踏板上一扔，推著江遠辭往城中村的出租屋走。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明天去拉貨，得去路邊攔輛三輪車，我腿不方便，你跟我一起。”江遠辭打破了沉默。
“行。”章月沒多問。
出租屋的樓梯又窄又陡，沒有電梯。
江遠辭拄著柺杖，靠著左腿的力量，一級一級往上蹦。
章月拎著編織袋跟在後面，看著他己經被汗水浸得變了色的後背，還有那條打著厚重石膏的右腿。
每蹦一步，他右腿的肌肉都會因為慣性產生牽扯，劇痛讓他下頜緊繃。
但這男人一聲沒吭。
爬到三樓，江遠辭推開生鏽的防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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