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脆不起來了,在地上拍打著地面,兩條腿又是蹬又是踹,嚎得嗓子都劈了:“不得了了啊!剛過門的新媳婦打婆婆了啊!你們都看見了啊!新媳婦打婆婆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啊!”
她一邊嚎一邊在地上翻來滾去,活脫脫像過年殺的豬在地上打滾。
江明熙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馬翠蘭,扯了扯嘴角。
一家老的小的,都這麼會演戲。
那就比比看,誰的戲更真。
她悄悄把手伸到大腿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那一把掐得又準又狠,指甲掐進肉裡,狠狠地一擰。
痛得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根本不用醞釀情緒,幾顆淚珠從眼眶裡滾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發誓,這一把掐得她大腿上肯定都青紫了一大片。
江明熙扔掉手中的雞毛撣子,雙手捂住臉,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那哭聲委屈極了,一抽一噎的,不像馬翠蘭那樣撕心裂肺地嚎,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傷心。
“我命苦啊......”
她抬起頭,淚水模糊了一雙本就漂亮的大眼睛,聲音又軟又可憐。
“剛剛過門,就被這兩小子給頭上打了個血窟窿了~”
說著,她把頭髮撩起來,露出額頭上的傷口。
那傷口雖然已經開始癒合結痂了,但血漬還在頭髮裡。在臉頰上糊著,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看著十分駭人。
圍觀的人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口就挨著太陽穴不遠,這種地方被人打了還能活命,那真是閻王爺都不肯收。
“啊呀,我滴老天奶耶,這咋弄的啊,還是在腦袋上,這是奔著要人命去的嗎?”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捂住了嘴,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駭。
圍觀的鄰居們立刻腦補起各種畫面來。
“我就說嘛,這江明熙平時看著文文靜靜。那麼乖巧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打孩子嘛。”
先前替江明熙說話的那個大姐,聲音又高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抱不平的意味:“你們看這麼大的傷口,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呢!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打啊!”
江明熙抽抽噎噎地說道,聲音軟綿綿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嬸子,我命苦啊......這才剛剛進門,就差點被這兩個小孩給打死了......”
她抬手指了指趙鳳,眼淚汪汪地看著眾人:“你們也看到了,就連那個最小的女孩子,都要上來打我,又踢又罵的......”
“我本來就是昏迷著過來的,你們也知道,那迎親的牛車拉我過來的時候,我是被人從車上抬下來的,不省人事的......”
“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她越說越傷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單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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