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雪皺了皺眉,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其實我們可以去她家裡等著她。”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聽起來很有幾分主意:“現在顧遠舟已經回城念大學了,她能去的地方也就是咱們家和她自己家。她又沒錢,一個弱女子,能夠去哪裡?”
眾人一想,也覺得有道理。
江振宏點了點頭,把菸頭摁在菸灰缸裡,站起來對趙天柱說道:“天柱啊,要不你先回去在家等著,我們找到江明熙之後就把她給你送過去。”
趙天柱冷著臉,沒有回應。
他站起身,大踏步地往屋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才停了一下,頭也沒回,丟下一句話。
“今天晚上,我必須見到人。”
那語氣裡的冷意,讓屋裡的溫度都降了兩分。
趙天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後,江振宏又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忽明忽暗,像是廟裡那些看不清表情的泥塑。
“明輝,明雪,你們去江明熙家裡等著。她一回去,就給送到趙家去。”
江明輝原本都癱在椅子上打瞌睡了,一聽這話,嘴巴噘得老高,滿臉不情願:“這麼晚了還讓我去?她自己跑了倒讓我去蹲著,憑什麼啊......”
江明雪一把拉住他就往外走。
她才不是在替父親分憂。
她是要藉著這最後的機會,把江明熙那塊玉給搶過來。
從下午到現在,她心裡一直煩躁難安,整個人就像掉了魂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裡面總有那麼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總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一塊玉而已,怎麼會讓她這麼惦記?
她甩了甩頭,拽著江明輝快步走進了夜色裡。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空間裡的江明熙才悠悠轉醒。
她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地響了幾聲,渾身說不出的舒爽,像是被人從頭到腳重新組裝了一遍。
這一覺睡得真沉,連個夢都沒做。
她翻身坐起來,穿好昨天那件紅衣裳——這是她眼下唯一能穿的衣服了。
一想到這個,她就咬牙切齒。
必須回去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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