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拿我的鍋,拿我的肉,還要我的房江家人也是打出真火了,揮著拳頭朝江明熙招呼。可在江明熙眼裡,他們的動作慢得像老牛拉車,每一個動作她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次揮拳的軌跡都一目瞭然。
她側身,躲過江振宏的扁擔。
她抬手,竹棍抽在江明輝的大腿上。
她轉身,一腳踹在傅秀琴的腰上。
她揮棍,打在江明雪的肩膀上。
打他們,就像打小孩一樣。
沒多久,傅秀琴就被打得身上青紫一片,躺在地上哀嚎,頭髮散了滿臉,衣服上全是灰土。
江振宏也沒好到哪裡去,扁擔早被江明熙奪過來扔到了房頂上,自己身上捱了不知道多少棍,臉上也掛了彩,眼角腫起了一大塊。
江明雪最精,眼看佔不到便宜,她一直躲在最後面,只捱了幾下,身上雖然也疼,但比另外三個人好多了。
江明輝就不一樣了。
江明熙的棍子像是長了眼睛,不管他往哪兒躲,竹棍總能精準地落在他身上。胳膊上。後背上。腿上。屁股上,橫一道豎一道全是紅印子,有的地方破了皮,滲出了血珠。
江明熙還不解氣。
自己前世為這個弟弟付出的可謂是最多的了——顧遠舟給她買的衣裳,她捨不得穿,給了江明輝拿去討好物件;顧遠舟的確良襯衫,她偷著拿給了江明輝穿;連顧遠舟的內褲她都可以拿給這個弟弟。
結果呢?
最後這個弟弟霸佔了自己的房子,對自己不管不顧,還幫著趙天柱搓磨自己。自己被打得半死的時候,他在她的房子裡喝酒吃肉,眼皮都沒抬一下。
江明輝終於忍不住了,扯著嗓子大喊:“為什麼就指著我一個人打啊!媽!救命啊!我快被打死了!”
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兩條腿不停地蹦躂著躲避竹棍,活像一隻被火燙了腳的蛤蟆。
傅秀琴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兒子是她的命根子,打在江明輝身上比打在她自己身上還疼。
她趕緊喊道:“江明熙!我們不拿你的東西了!你快住手!”
江明熙沒有停手。
竹棍照樣往下落,一棍接一棍,節奏穩得像是打穀場上的連枷。
傅秀琴急了,聲音都變了調:“明熙!我們錯了!你快停手!等下把明輝打壞了!”
江明熙這才住了手,竹棍杵在地上,冷聲說道:“把我的鑰匙,還有錢票,都給我還回來。要不然今天我就拼著吃花生米,我也要拉著你兒子同歸於盡。”
說完,她還往江明雪那邊看了一眼。
江明雪被那一眼看得渾身發涼,後脊樑骨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瘋狂,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好像她說的是真的,不是嚇唬人的。
傅秀琴有些猶豫。
那可是好幾百塊啊,加上糧票肉票布票工業券,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家底。讓她吐出來,比割她的肉還疼。
江明熙也不急。
。謠歌的明分奏節首一唱在是像,著叨唸裡邊一,子落上輝明江往地悠悠慢慢邊一
”——鍋的我拿“
!啪
”——的我拿“
!啪
”——褥被的我拿“
!啪
”——服的我拿“
!啪
”——子房的我要還“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