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廚房裡罵罵咧咧叮叮咣咣的聲音，實在是吵得讓人心煩。
馬翠蘭一邊切菜一邊罵，灶膛裡的火呼呼地響，鍋鏟颳著鐵鍋發出刺耳的聲響。
江明熙只好進到空間裡去了。
自己肚子裡還懷著孕呢，可不能胎教就聽這些東西。
三小孩在廚房盯著馬翠蘭，眼睛追著鍋裡的飯菜轉。
趙龍的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趙虎也跟著嚥了口口水。
等了一會兒，趙龍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又問：“奶奶好了沒有？我們快餓死了。”
馬翠蘭的火氣更大了。
她把鍋鏟往鍋裡一摔，硬是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惡狠狠地罵著三個娃。
趙龍肚子餓得不行，也來了脾氣。
他紅著臉，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大聲說道：“奶奶你要把我們餓死了，再去跟小老頭生小弟弟嗎？還是說你害死了媽媽，還要把我們也害死？”
馬翠蘭頓時氣血上湧。
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腦門，眼前又是一陣發黑，她趕緊扶住灶臺才沒倒下去。
她快速地拍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但是心念一轉——不行，不能再罵他們了。
現在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那眼神里有恨，有怨，還有一種讓人心寒的疏遠。
她壓下火氣，聲音裡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忍耐：“讀書的時候什麼都記不住，什麼也聽不進，別人亂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們倒是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個的都是棒槌是不是？都給老孃去堂屋裡跪著去！誰要不聽話就給老孃滾！真是一天天不讓人消停！”
三小孩縮了縮腦袋。
但都下意識地捏了捏拳頭，手指在大腿外側攥緊又鬆開。
趙鳳乖巧地說道：“奶奶我們會聽話的，會很乖的。哥哥只是肚子餓了，我，我們也都餓了，這才亂說的。”
她說完，就拉著兩個哥哥去堂屋跪著了。
三小孩排成一排，膝蓋磕在青磚地面上，脊背挺得直直的。
看著三個小孩的背影，馬翠蘭到底還是加快了做飯的速度。
跪在堂屋裡的三個小孩，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鳳低著頭，嘴唇幾乎不動，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兩個哥哥說道：“以後你們不要說那樣的話了。要是奶奶真不管我們了怎麼辦？我們都沒有媽媽了，以後還要面對後媽。以後要是奶奶再不管我們，我們可就真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