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去江家看八卦她又從米缸裡舀了兩碗白米,煮了一鍋白米飯。米粒顆顆分明,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前世這些年,哪怕趙天柱他們家裡有錢,但肉也是不會給自己吃的。自己只能吃鹹菜。紅薯。紅薯稀飯這些,好一點的時候能有點蔬菜吃吃。老妖婆明裡暗裡就說自己彩禮貴,就是江家賣女兒給賣過來的,還想吃肉?做夢去吧。
後來馬翠蘭癱了,需要自己端屎端尿地伺候,自己才終於能正大光明地吃上一口肉。趙天柱多數時候不在家,後面個體戶開放了出去做生意,整天忙得不落屋,幾個孩子也是自己管。趙天柱把生活費交給自己管理,這才吃上一些葷腥。老妖婆因為需要自己照顧,也才不敢太過分,也不提什麼“買過來的”了,偶爾還誇這兒媳婦好。
美美地吃上一頓噴香的回鍋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蒜苗的清香和豆瓣的鹹香揉在一起,配著白米飯一口一口地扒進嘴裡,吃得滿嘴流油。
吃完,她把雞窩裡的雞鴨一股腦全都收進空間,一隻都沒留。廚房裡的雞蛋。白麵。大米和沒吃完的回鍋肉,也都收進空間。連灶臺上那半罐豬油都沒放過。
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趙天柱這次估計得住院吧。那就好好住著,最好多住幾天,讓她多清靜幾天。
剛剛走出院門,李嬸就急吼吼地過來了。
她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一把拉住江明熙的手,上上下下地檢查了一番——胳膊在,腿在,臉上沒有新傷,衣服也沒破。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小江啊,你把趙天柱給打了?剛才他老媽嚷嚷著要報公安呢!嚷嚷得整條巷子都聽見了!”
江明熙無所謂地說道:“我們夫妻之間鬧矛盾,拌個嘴說急眼了,情緒激動動了下手而已。這是家務事,人家才不會搭理他。最多勸一下——夫妻打架,床頭打架床尾和,兩口子過日子難免有磕磕碰碰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背誦一段爛熟於心的課文。
前世他們就是這樣跟自己說的。她被打得鼻青臉腫去找公安,公安說家庭糾紛不歸他們管。她去找婦女主任,婦女主任也是勸和不勸離,端著一杯茶笑眯眯地說:女人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忍一忍就過去了。
李嬸也知道是這麼個道理,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不過她還是拉著江明熙的手,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孃家出事了,快回去看看吧。他們家好像遭賊了,聽說衣服鞋子都被偷走了,褲衩子都沒留一個。你別說,還真跟你家那情況差不多。”
剛說完,李嬸一捂嘴,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明擺著在說江明熙家也被搬空過嘛。
江明熙無所謂地說道:“沒事,李嬸。反正我以後就住在趙家了,他們家生活多好啊,有肉有糧的。我那傢什麼都沒有,孃家又回不去,在這裡生活還挺好的,嘿嘿。剛剛我還吃了回鍋肉呢。”
她笑得沒心沒肺的,好像剛才那一屋子雞飛狗跳壓根沒發生過。
“走吧李嬸,看熱鬧去。”
兩人剛剛走出院門,就看到隔壁鄰居們探出來的腦袋齊刷刷地收了回去。那些腦袋縮得比烏龜還快,窗戶後面。門縫裡。院牆上面,到處都是還沒來得及藏好的眼睛,眼裡滿是八卦的光芒。
江明熙拉著李嬸的手,故意抽噎了一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讓那些豎起耳朵的鄰居聽見:“李嬸啊,你說我怎麼就那麼命苦啊。趙天柱接我過來的時候說的好好的,結果一進門就被他們全家欺負。我也是因為趙天柱用桌子砸我,我才驚慌之下跳到桌子上。趙天柱還要用板凳打我,他們都一家人欺負我了,難道我還能站在那裡讓他們打死不還手嗎?”
聲音漸漸遠去。
鄰居們這才從各自的門後面走出來,三五成群地擠在一起議論紛紛。有人的嗓門壓不住,時不時傳出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