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說家裡灶上還煮著稀飯，一個說要去給孫子換尿布，一個乾脆連藉口都不找，扭頭就走。
只是剛沒走多遠，就傳來她們繼續議論的聲音。
“大早上的，一個老寡婦了還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還說沒養小老頭。”
“還她兒子好著呢——說得跟她試過一樣。”
“要不是人家小江說出來，誰知道啊。”
“看小江那丫頭那麼水靈，以後一準跟趙天柱離婚。”
“就是就是，哪有女人耐得住寂寞的，那話咋說的來著，一頓不吃餓得慌，三天不碰心發慌......”
聲音漸漸遠去，被風吹散在巷子裡。
馬翠蘭僵在原地，看著走遠的老太太們，眼睛裡又是急切又是羞惱。
她還想過去跟人理論幾句，腳都往前邁了半步。
可那幾個老太太已經拐進了另一條巷子，誰也沒回頭看她一眼。
她只好咬了咬牙，跨上腳踏車，先去供銷社買東西去了。
等馬翠蘭買好大包小包回來，車後座上捆著米麵油鹽，車筐裡塞滿了雞蛋和一條五花肉。
她放好東西都來不及喝口水，就看到江明熙坐在堂屋門口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慢悠悠地剝著花生。
花生殼被她捏得咔咔響，花生仁往嘴裡一丟，嚼得咔嘣脆。
牆下站著三個小孩，一動不動，乖得像三隻鵪鶉。
趙龍低著頭，趙虎縮著肩，趙鳳更是兩隻手貼在褲縫上，站得筆直。
馬翠蘭本來一路上聽到別人議論自己，就要氣炸了。
一回來看到這一幕，更是火上澆油。
她上去劈頭蓋臉就把江明熙罵了一頓，什麼難聽罵什麼，最後指著江明熙說道：“你現在滿意了？把我們家禍害成這樣，都沒臉出去見人了！”
江明熙拍拍手起身，把花生殼抖在地上。
她走到堂屋門口，伸手握住門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三小孩嚇得脖子一縮，站得更直了，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馬翠蘭心裡一驚，看著江明熙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直突突。
那笑容說不上兇，甚至還有點甜，可偏偏讓人後背發涼：“你，你想幹什麼？”
江明熙粉唇微勾，聲音不緊不慢：“你不是最喜歡給人潑髒水，在外面顛倒是非嗎？還教那麼小的孩子都在外面胡說八道。怎麼，現在髒水潑到你身上就受不了了？”
她歪了歪頭，笑意更深了：“再說了，外面傳的那些又不都是我說出來的。比如趙龍他們的親媽——不就是被你搓磨死的嗎？我可聽外面的人說了，漬漬漬，三個小娃兒哦，真是小可憐哦，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媽，只能跟著你這個惡毒的奶奶。看看整天都教他們什麼了，真是好好的孩子都給你教壞了。”
說著說著，江明熙還唱起來了。
”......草像子孩的媽沒，好媽媽有只上世“
”......嗚嗚嗚，哦媽媽了死就小麼那，哦憐可好子孩的媽沒“：裡子院在紮樣一針像都句一每可，準算不也子調，大不音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