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熙臉上掛著傷心欲絕,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走出屋外。
剛走沒幾步呢,就碰到八卦大軍了。這些不上工的人,一天天的可就等著看八卦呢。她們三五成群地坐在巷口的石墩上,手裡納著鞋底,嘴上可沒閒著。
江明熙並沒主動理會她們,想快速穿過人群,就加快了腳步。
“哎,這不是小江嗎?這是要去哪裡啊?”
江明熙停下腳步,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回道:“王嬸子,我這是想去孃家那邊走走。”
原本江明熙想著隨便應付一下就走,一群人烏泱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小江啊,早上你家那是怎麼回事啊?能不能具體說說?劉春花怎麼就跟趙天柱搞到一起了?還有馬翠蘭那寡婦......”邊說邊捂嘴偷笑,眼珠子亮得嚇人。
江明熙心想——你們是懂聊天的。
這時候王大媽說道:“小江啊,你這婆家一有事就往孃家跑,雖說趙家有些不地道,但你這樣子婆家一有事就跑,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妥?好歹人家也花了一千五的彩禮呢。以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還帶了個球。難怪趙天柱忍不住都要跟劉春花。你這樣,人家還真是娶了個活祖宗回來,好吃好喝供著,最後還拿櫃子堵門。要我說人家趙家也是夠命苦的,人家條件也算是我們大隊數一數二的了,娶了這麼個祖宗,錢花了不說,還弄得一家人名聲盡毀。”
江明熙也不慣著,直接回懟道:“你們要是覺得趙家好,那你們也學劉春花啊,直接去就是。說不定啊你們這肚子爭口氣,還能帶上個球。趙天柱可需要你們這些賢妻良母了。”
說完,江明熙也不再搭理這些人,直接捂著嘴離開。
一群人看著江明熙離開的背影,那背影單薄瘦削,在晨風裡顯得有些蕭瑟孤寂之感。不由地說道:“她不會想不開吧?咱們是不是有些說過了?”
“哪裡過了?一個女人都進了人家門了,不盡一個女人的本分,婆家有事從來不管,動不動就回孃家,這就是不守婦道。說幾句怎麼了?”
江明熙才不管她們怎麼說,直接一溜煙往老江家趕。
還沒到老江家呢,就聽到一群人圍在江家院子裡說道:“江明熙這丫頭也是命苦啊,長得那麼乖巧好看,怎麼就嫁了趙家了,一家子都是極品。這才嫁過去幾天啊,名聲全毀了。現在趙家出了那檔子事,江明熙這丫頭又有了前夫的娃,這以後啊,可咋辦喲,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這趙家也是,可真是沒臉說。自己一家人想給人家明熙丫頭下藥,結果自己中招了。你們沒看到那畫面,真是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又一聲音響起:“說的好像你親眼看到了一樣,你還不是聽別人說的。哈哈哈——”笑聲傳出去老遠。
傅秀琴一張臉黑得像鍋底。她不在意江明熙和趙家怎麼樣,但是她在意江明熙居然懷了前夫的孩子,趙家找自己退彩禮怎麼辦。
這時候有人說道:“快看,江明熙回來了。”
傅秀琴抬頭看去,果然——江明熙正站在門口聽她們八卦呢。
一群人趕緊起身說道:“那個,我想起來家裡老母雞快下蛋了,我要回去給老母雞接生。”
“我家豬好像該餵了......”
一群人瞬間跑光,院子裡只剩下傅秀琴一個人坐在小板凳上,臉拉得老長。
傅秀琴黑著臉說道:“你還好意思回來。江明熙,看看你乾的好事,嫁到人老趙家,這麼久都不能好好過日子嗎?女人嫁夫從夫這點你都不知道嗎?嫁過去那麼久也不跟人同房,你說你要是好好跟人家同房,過兩個月說懷孕了,你這肚子裡不是隨便你怎麼說都可以了?現在倒好了,弄出這麼一齣,不僅是趙家和你被人指指點點,現在連我們老江家都沒臉見人了。你這樣,以後誰還敢娶我們老江家的女兒?明雪可還沒嫁人呢。”
她喘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說了你也不聽。正好你回來了,先做飯。你弟弟妹妹去上學了,就做你爸和我的飯就行了。”
江明熙在屋裡屋外看了一圈,笑著說道:“黑心後媽,我奶奶呢?又跑回去幫我二叔家了?”
傅秀琴說起這個就來氣:“那個老不死的都累出一身毛病了,還想過來賴著我們。老二家還不給糧不給錢,我們把她送回去了。為此你二叔還跟我們鬧,要我們賠那條臘肉呢。好了,我這懷著孕困死了,你做好飯叫我。家裡沒有肉給你折騰了,隨你弄什麼吃吧。”
江明熙看了一圈。雞不是挺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