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明熙雖然是個弱女子，但是我也知恩圖報。”
月光把她的臉照得發白，那雙眼睛卻亮得很。
江振海沉默了一會，把煙揣進了兜裡。點了點頭，這才說道。
“明天你六嬸家的兒子明傑結婚。”
“你現在是獨立戶口，去走個禮數吧。”
江明熙嗯了一聲，聲音軟了幾分。
“知道了，叔。明天我一定去。”
“早點回去吧，夜裡涼。”
江振海擺了擺手，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得老長，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江明熙目送他走遠，這才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裡，院門還是她走時那樣半敞著。堂屋裡沒點燈，只有月光從窗戶紙上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灰白。
黃皮從房樑上跳了下來，四隻爪子落在青磚地面上，悄無聲息。他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眼睛像兩顆綠瑩瑩的玻璃珠。
小花也從廚房那邊走了出來，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
“江明熙，那個王麻子又偷偷跑過來了。”
黃皮開門見山地說道，聲音壓得很低。
“不過沒有進院子。”
“他就趴在牆頭上，朝裡面看了一會就走了。”
“在牆頭上趴了大概半炷香的工夫。”
“這個王麻子——”
黃皮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他的鬍鬚抖了抖，尾巴不安地晃了一下。
“給我一種像是看到你師傅的感覺。”
“不過我也說不準，就是那種感覺。”
“怎麼說呢，就是那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具體的你可以有時間去問問你師傅。”
說完定定地看著江明熙。
小花在旁邊也點了點頭，補充道。
“他趴在牆頭上的時候，我們就躲在暗處看著。”
“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往我們藏身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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