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張瘸子老江家大門口。
江振宏在口袋裡掏半天，沒掏到鑰匙。
他把上衣口袋翻了個底朝天，又把褲兜拽出來抖了抖。
除了幾粒碎菸絲從兜縫裡掉出來，什麼都沒有。
再一摸，連身上的煙和火柴都沒了。
“見了鬼了。剛在路上我還抽了一鍋。”
江振宏把全身上下四個口袋全都拍了一遍，空蕩蕩的。
正在焦急的時候，傅秀琴啊的一聲大叫出聲。
那聲音在半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把屋簷下打盹的麻雀都驚飛了。
“我的錢！我的錢！怎麼沒了！”
“剛剛走在路上的時候我還摸到了，怎麼這才不到兩分鐘就又沒了！”
她把口袋翻過來，裡面什麼都沒有。又把手伸進懷裡掏了又掏，還是空的。
江振宏瞪了傅秀琴一眼。
“你最好先把自己身上好好搜一遍，別一會又從口袋裡翻出來。一天天的真是有點神經了。”
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不耐煩已經藏不住了。
江振宏摸了半天找不到鑰匙，只好讓傅秀琴把門口藏的備用鑰匙拿出來。
“在門框上面那塊松磚後面。”
傅秀琴踮起腳尖，手在門框上方摸了好一陣，才從一塊活動的磚縫裡掏出一把生鏽的鐵鑰匙。
當二人開啟門，藉著月光看到堂屋裡情況的時候，二人瞬間傻眼。
月光從敞開的大門裡湧進去，照在堂屋裡——
地上空空蕩蕩。連那張吃飯用了十幾年的八仙桌都不見了，只剩下青磚地面上四個桌腿壓出來的印子。牆角的泡菜罈子。牆上的掛鐘。條凳上的搪瓷茶盤，全沒了。就像是這屋子從來沒住過人一樣。
傅秀琴張著嘴站在門檻上，兩條腿像是釘在了地上。
連忙去其他房間檢視。
她跌跌撞撞地推開臥房的門，門檻差點把她絆倒。臥房裡也是空的——床沒了，櫃子沒了，梳妝檯沒了，連窗戶上那塊打了補丁的窗簾布都沒了。月光照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在地面上投下了一扇窗的影子。
再推開江明輝的房間，同樣空空如也。連他藏在床底下那口裝私房錢的鐵皮箱子也沒了。
只是家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點個火都做不到。
江振宏摸遍了全身上下，火柴盒早就跟著菸袋一起不見了。他想點個煤油燈看看情況，卻連燈都找不到。
不過二人在各個房間裡摸索了半天，不用看也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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