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是花木蘭,能偽裝那麼多年。
更何況她現在頂著大了十歲的易容,已經夠麻煩了。
反正假身份已經坐實了,護照也算真的——雖然性別不對,只要不會被聯想到張家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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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時,雨已經停了。
柏林的街道溼漉漉的,反射著灰白的天光。她按照在香港打聽來的地址,找到了夏洛滕堡區的一間私人診所。
診所主人是個六十來歲的德國老頭,姓施密特,早年在中國傳教,會說一口帶著北京口音的官話。
她在香港時,透過馬爺的關係,弄到了一封施密特老友的推薦信——那位老友如今在上海開教會醫院,信上寫得懇切,說
“姚灼姑娘家學淵源,精通中醫,欲來貴國學西醫,望施密特先生引薦。
施密特戴著老花鏡,把推薦信看了三遍,又打量了她一番。
“中醫?”他用德語問,又切換成磕磕絆絆的中文,“你......會針灸?”
“會一點”,她點頭,用流利的德語回覆,
“不過我想學的是製藥,最好是側重化學合成或者生物方面的”
“好,”他戴上眼鏡,用德語嘟囔了幾句,
“我可以寫推薦信。柏林大學醫學院,有我一個學生,現在是教授。但是......”他豎起一根手指,
“你需要考試。德語你應該沒問題,還需要基礎拉丁語和醫學常識。”
他又豎起一根手指“你只能算借讀,可能沒有學位證”
張海灼點頭,答應的很痛快,反正她要的是學習經歷和實驗室,有沒有學位證不重要。
施密特見她應得乾脆,便鋪開信紙,用鵝毛筆蘸了墨水,刷刷寫就一封德文推薦信。
又取出一張名片,上面印著“柏林大學醫學院,弗里德里希。韋伯教授”。
“去找他,”施密特說,“下週三......有入學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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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的考試比想象中簡單。
考場在醫學院一間狹小的教室裡,坐著十幾個各國來的學生,有波蘭人。俄國人。還有幾個從奧斯曼帝國來的。
考題分三部分:德語閱讀理解。拉丁文解剖術語。以及基礎醫學常識——人體骨骼數量。血液迴圈路徑。常見藥物功效。
張海灼答得飛快。
成績次日便出來了。她排在第七,中等偏上,不算耀眼,也絕不丟人。
韋伯教授是個五十來歲的瘦高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白大褂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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