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惡意之人在仔細而反覆地確認了漩渦鳴人的身體狀況，感知到那股暗紅色的九尾查克拉確實已經徹底平息之後，猿飛日斬心裡那顆懸在嗓子眼的石頭，終於穩穩地落了下去。
這位站在木葉權力巔峰的老政客，在背對眾人的一瞬間，嘴角掀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自鳴得意。
幸虧他平日裡足夠老謀深算。
若不是他常年雷打不動地對鳴人進行“關懷”，不斷用“火之意志”去傳銷。去圈養這個小鬼，在這最關鍵的九尾蠱惑關頭，村子最強的核武恐怕就已經失控了。
這足以證明，他的懷柔策略是完全正確的。
“三代目爺爺，您今天忙不忙啊？”
好不容易從恐懼中緩過神來的漩渦鳴人，像是一隻極度渴望主人陪伴的流浪犬，用那一雙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猿飛日斬。
他伸出小手，有些侷促地抓著猿飛日斬的御神袍衣角，眼神中滿是祈求，嘴裡不斷嘟囔著。
“今天能不能抽空陪陪我？哪怕只是一會兒，我可以把剛買的牛奶分給您......”
然而，面對鳴人滿腔的依戀，猿飛日斬只是收斂了那一絲自得，再次戴上了那副無懈可擊的慈祥面具。
他伸出乾枯的手，例行公事般地在鳴人那一頭亂糟糟的金髮上輕輕撫摸了幾下。
他的語氣無比溫和，但吐出的話語卻熟練而冰冷，帶著不容反駁的公式化敷衍。
“鳴人啊，爺爺今天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火影辦公室裡還有一堆關於村子發展的大事等著爺爺去處理。”
老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大義凜然的無奈。
“你現在已經是忍者學校的學生了，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要學會自己獨立，明白嗎？爺爺改天一定去看你。”
這些偉光正的理由砸下來，輕描淡寫地便將鳴人滿懷的期待搪塞了過去。
猿飛日斬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角，並沒有多看那張瞬間垮下去。寫滿了落寞的幼小臉龐。
作為九尾的人柱力，鳴人低下了頭，眼神深處閃過一抹習慣性的黯然。
村裡人都叫他妖狐，但誰也不知道，他天生就擁有近乎野獸般極其敏銳的本能——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人類對他的負面情緒。
歧視。恐懼。怨恨。厭惡，這些東西就像是空氣中刺鼻的毒氣，每天都在朝他撲面而來。
正因為這種野獸般的直覺，鳴人的精神“朋友圈”小得可憐。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篤定整個木葉對他沒有惡意的只有三個人。
眼前的火影爺爺，學校裡的海野伊魯卡老師，以及那個總是一臉臭屁。在學校裡從不拿正眼看他的宇智波佐助。
這也是為什麼他明明在表面上和佐助處處別苗頭。極盡挑釁之能事，在心裡卻總是忍不住想往佐助身邊湊的根本原因。
因為在佐助那雙冷酷的眼裡，他漩渦鳴人只是個惹人煩的“吊車尾”，而不是害死了無數人。害死了四代目火影的“邪惡妖狐”。
“宇智波赤紅！”
就在鳴人胡思亂想之際，安撫好人柱力的猿飛日斬倏然轉過身來。
那一面面對鳴人時的慈祥溫情在剎那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到幾乎可以滴出水來的無上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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