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猿飛日斬臉上那副和藹可親的笑容,如同冰雪般瞬間崩塌。消融得一乾二淨。
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個高高在上的火影威儀,幾乎是腳步虛浮。落荒而逃般地,一頭鑽回了火影大樓。
火影辦公室內。
猿飛日斬沉重地癱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身形佝僂,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他默默地掏出旱菸,深深地。一口接一口地猛烈抽吸著,試圖用這嗆人的煙霧,來平復自己胸中那狂躁翻湧。難以抑制的憋屈情緒。
嫋嫋的白煙繚繞升騰,模糊了老人陰晴不定的面容。
吞雲吐霧良久,猿飛日斬渾濁的眼中終於漸漸凝聚起了一絲決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必須儘快找個機會,把宇智波赤紅單獨叫到火影辦公室來,好好地“談談心”。
在猿飛日斬固執的認知裡,他始終不願相信赤紅天性如此強硬。
他一廂情願地認定,赤紅這孩子本質並不壞,之所以會對自己這個火影處處針鋒相對。心懷敵意,純粹是受到了宇智波族中那些頑固分子的蠱惑與影響,才對他和村子產生了深深的“誤會”。
只要自己拿出足夠的誠意,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再輔以幾分“補償”,一定能感化這個迷途的年輕人。
若是再這麼放任下去,赤紅對自己。對村子的敵意,恐怕只會越來越深。
“猿飛,你還在做夢嗎?”
就在猿飛日斬獨自沉浸於這廂情願的懷柔幻想之中時。
火影辦公室最陰暗的那個角落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意味深長。充滿了譏諷的冷笑。
一道拄著柺杖。半邊身子纏滿繃帶的佝僂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踱步而出。
正是他一生的摯友,亦是宿敵——志村團藏。
不知何時,這位“黑暗”早已如同鬼魅般潛伏在此,將剛才街頭的那一幕醜劇,以及日斬此刻的窘態,盡收眼底。
“猿飛,我之前就再三警告過你了。”
團藏那隻獨眼中閃爍著陰鷙而冰冷的光芒,臉上寫滿了“我早就說過”的勝利者姿態。
“當初,如果你肯聽我的建議,趁著宇智波一族羽翼未豐,用鐵血雷霆的手段將他們徹底壓制。分而治之,又何至於淪落到今日這般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騎在脖子上拉屎的地步?”
他一步步走近,聲音如同淬了毒的針。
“我早就說過,你這套虛偽的懷柔感化,遲早有一天會讓你後悔莫及!如今,嚐到苦頭了吧?”
面對這位老友兼宿敵毫不留情的挑釁與嘲諷,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的猿飛日斬,渾濁的雙眼驟然一凝。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團藏。
那原本疲憊而蒼老的眼神中,霎時間迸射出一股身為“火之影”所獨有的。不容任何人置疑的鋒芒與絕對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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