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幾名原本還在低聲附和鐵火的年輕忍者,此刻面色也瞬間變得慘白無比,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後怕。
這裡是宇智波的宗祠。
在族長和歷代先祖的牌位面前,公然討論“叛村”。討論投奔其他大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激進,這已經是足以被列為全村追殺的通敵造反之罪。
鐵火也猛地清醒了過來,看著周圍同僚眼中驚恐的目光,以及上方族長那黑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面孔。
他死死地咬了咬牙,自知失言,終究是訕訕地閉上了嘴巴,頹然坐回了原位。
而坐在首位上的宇智波富嶽,此刻內心卻已經掀起了遮天蔽日的驚濤駭浪。
看著眼前這兩派人的割裂與對峙,富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有力的抽搐。
他的心......其實在剛剛長達半個小時的爭論中,已經被激進派的尊嚴論說服,不由自主地往年輕人的方向偏了過去。
他也不想接那筆名義上是“特意給予”,實則是高高在上施捨的物資。
可他畢竟是族長。
他骨子裡的軟弱。以及當年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見識過的屍山血海,讓他對戰爭。對滅族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極度恐懼。
鐵火剛剛脫口而出的那句“去別村會被當成神明供著”的論調,在他看來,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太過於自尋死路。
木葉怎麼可能放任宇智波帶著寫輪眼叛逃?
高層會不惜一切代價,在宇智波離村的第一時間,將全族徹底清洗。
兩難。
前所未有的兩難絕境。
接受火影的“給予”,意味著宇智波好不容易用鐵腕打出來的威嚴瞬間煙消雲散,再次淪落到道德的底層受人擺佈。
拒絕火影的“給予”,甚至激進反抗,引來的將是村子高層的雷霆震怒,甚至是無可挽回的武裝衝突。
聽著門外猿飛日斬隱約傳來的。彷彿催命符一般的和藹笑聲。
再看著門內意見完全分裂。甚至已經開始滋生叛逆思想的族人。
宇智波富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悲哀而絕望地發現,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宇智波族長,在這場名實之爭的政治漩渦中,根本沒有能力駕馭這樣恐怖的局面。
他既不能給族人帶去尊嚴,也無法給家族保證生存。
在這一片近乎窒息的絕望與抓狂中。
富嶽的腦海中,卻猛地浮現出了一道穿著警備隊制服。神情永遠安然自若的年輕身影。
宇智波赤紅。
那個在半天前,用一套“畏威不畏德”的人性論,將他這個族長以降維打擊之勢生生駁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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