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依舊是一片死寂,毫無波瀾地用冰冷的聲音給出了自己自以為最偉大的讓步。
“我會留下一條命。”
“今晚過後,火影大人承諾過我......留下佐助的命。”
聽到鼬用這種近乎高高在上。將佐助的生存當成一種施捨的冷酷政治籌碼說出來時,宇智波富嶽原本狂怒的心,在這一瞬間徹底涼了下去。
那是如墜冰窖般的徹骨寒意,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蒼老了十歲。
他的腦海之中,在這一刻瞬間浮現出了白天在家族暗室裡,與宇智波赤紅的交談。
“族長大人,如果鼬最終還是選了高層那邊的陣營......”
白天的畫面中,赤紅目光如炬。甚至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淡然注視著他。
“你要是不忍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死手的話,到時候,由我來替你出手解決宇智波鼬,如何?”
那時的富嶽也是像現在這樣痛苦地閉上雙眼,但在最後睜開眼的那一剎那,他卻給出了擲地有聲的回答。
“不用了......如果他真的背叛了家族的血脈,鼬,由我這個當父親的親自來清理門戶!”
回憶在腦海中瞬間定格,富嶽猛地睜開雙眼,眼神里的軟弱與不捨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他不再視眼前這個少年為自己往日里最驕傲。最疼愛的長子,而是將他看作了一個威脅全族一千多條生命存續的冰冷敵人。
“鼬,你太令我失望了。”
富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右手終於毫無動搖地扣在了自己的佩刀柄上,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鳴響,長刀瞬間出鞘。
“今晚,宇智波一族會在赤紅的帶領下走向新生,而你......將由我親自葬送在這一片罪孽的土地上!”
就在這對宿命中的父子在庭院中徹底拉開決裂大戰的同時,另一邊,在爆炸的核心廢墟上。
宇智波帶土的身軀由虛幻變得凝實。
即便是依靠著“神威”的虛化能力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最致命的物理爆炸,但那種瞬間將空氣抽乾的灼熱高溫和劇烈的查克拉震盪,依然讓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破損的深色長袍,面具後的那隻寫輪眼中溢滿了惱羞成怒的暴虐。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清理身上的灰塵與硝煙,前方的空氣便像是被什麼極其恐怖的龐然大物給徹底鎖定了一般。
“噠。噠。噠......”
一陣低沉。沉穩且富有節奏感的清脆腳步聲,緩緩從前方滾滾的濃煙中傳了過來。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人的心臟之上,帶著一種讓人幾乎無法喘息的窒息感。
帶土面色一沉,抬眼望去。
只見那一面由殘垣斷壁組成的廢墟前方,穿著族服的宇智波赤紅正面色淡然地跨過翻滾的火浪,緩步走了出來。
而在赤紅的身後,足足數十名神色冷峻。雙眼全部開啟了寫輪眼的宇智波精銳忍者如影隨形,以一種近乎完美的扇形包圍圈,將帶土前方與後方的所有退路給封鎖得水洩不通。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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