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清沉默了很長時間，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掛鐘的滴答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良久，老人緩緩點頭。
“不僅僅是研究。”
他指了指張雲麟手中的照片，聲音很輕。
“我曾在軍隊服役，我那時才二十歲，剛從卡牌學院畢業不久，就被徵召入伍。我服役的部隊，是第七裝甲師。”
“僅僅是因為我的主修國家卡組稀少而且卡組的構築體系具有一定實力，加上部隊減員厲害，沒過多久就成了第七裝甲師中的營級指揮官。我使用的卡組主國，就是德國。”
第七裝甲師麼。
那是華國在“天啟5年戰爭”期間被軍方報道的王牌卡牌師部隊之一。
關於這支部隊的傳說，他在學院的歷史課上聽過不少，這支卡牌師部隊主要由精通德國和蘇聯卡組的卡牌師組成。
在北境雪城防禦戰中，這支部隊以驚人的戰鬥力擋住了北國卡牌師軍隊的三次大規模進攻，為後方物資補給爭取了寶貴的戰略轉移時間。
後來在反擊階段，他們更是勢如破竹，一度攻入北國腹地。
張雲麟低頭看向那幾張泛黃的照片。
除了其中幾張大合照，還有一張單人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軍官坐在一輛裝甲車的車蓋上，身上沾滿塵土，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他身後，是硝煙瀰漫的天空和殘破的建築廢墟。
下方有一行小字：舊世42年，拍攝於北國，反擊戰途中。
照片中的人雖然年輕了許多，但那眉眼和神情，分明就是眼前的爺爺。
“後來啊......戰爭結束了。”
張懷清的聲音將張雲麟從回憶中拉回：“我隨著部隊回國。那時，國家開始重建，卡牌師的社會地位也逐漸被進一步提高。世界各國也開始在這場戰爭中得到啟發，更加傾盡全力的去培養自己的卡牌師團隊體系，不久後，新一輪全國級別以及世界級別的天梯大賽也開始了。”
“我有幸在龍都現場觀看了一場天梯賽事的巔峰對決。那是當時天梯排名前十的卡牌師，他的主國也是德國。那一戰......我至今難忘。”
“他的卡組在幾場對局中連著換了好幾個，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用德美跳的那局。”
張懷清的語氣中帶著敬意，“每一步都精準，每一次資源交換都恰到好處，當他最後終結比賽時，全場都沸騰了。”
“那才是德國卡組應有的樣子，一個完整的，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
張雲麟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那後來呢？那位卡牌師現在......”
“可惜，那場對局後，他和其他幾位巔峰卡牌師對外宣佈要去探索極北地區新出現的卡池秘境時，終究還是出了意外。”
“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只是秘境外的生命檢測儀顯示出了全部死亡的結果，也許這個秘境，就是他們的最終歸宿吧。”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那爺爺您在戰爭結束後不去參加天梯大賽嗎？您的德國卡組既然能在戰場上發揮作用，參加天梯大賽應該也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吧？”張雲麟有些疑惑的對著眼前的老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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