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大驚失色,她一直偷偷藏著養,都沒讓老公知道。聽到姜薇的話,開口便要問“你怎麼知道?”,想了想這時候不適合話家常、說廢話,便直截了當道:
“都養了好多年了,一直沒事,怎麼突然……我一直遵守要求,沒有做過禁止的事啊。我們家這些年做生意這麼順,都是靠它保佑——”
老週一聽,當即怒了,義正言辭地反駁:“什麼話!”
“那——”周母還要爭辯,又被周父打斷:
“明明是受關二爺保佑!”
“……”姜薇。這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承載小鬼的東西在哪兒?”
老趙緊張地看了眼丈夫,又看看佛堂正中玉雕佛像下的箱籠,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姜薇身上。
姜薇看出老趙是不敢過去拿,便問了具體位置,自己走過去拉開箱籠,取出了裡面放著的封了口的小罈子。
小心翼翼捏出罈子,儘量不碰觸封蓋上的油蠟——她怕那是什麼屍油屍蠟。
將小罈子放在面前,張開詭域的瞬間,她“看”到了裡面裝著的一截小兒臂骨,也“看”到了驚懼間忽然衝上來的小鬼。
姜薇不敢耽擱,謔一聲提氣,猛提右臂向前揮刺。出擊時不僅血往腦袋上湧,腎上腺素也因對戰時的驚懼而飆升,她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震耳欲聾。恐懼值如秒針讀數一般暴漲,周圍的一切動態彷彿都慢了下來,而自己的動作卻似加了速,她一劍狠狠朝小鬼頭頂刺去,耳邊甚至聽到了桃木劍的破風聲。
劍動,風動,人動。長髮在身後隨她的動作輕輕揚起,彷彿也有了生命,想要張牙舞爪一番。
她渾身力氣都在這一劍上,沒有遲滯,狠狠刺到底——竟不是刺向小鬼,而是那截從罈子中倒出來的一截臂骨。
小鬼衝撞桃木劍的動作戛然而止,骨頭碎裂的聲音不僅令姜薇後背汗毛盡數立起,更令小鬼扭曲嚎叫。
只是一劍,劈斷臂骨的瞬間,那截屍骨竟震碎成了齏粉,小窗風湧,一瞬將骨粉吹散一地,如灰塵一般。
鬼童靈體溢位一大團黑霧,如黑血迸濺。它一瞬暴怒,又快速萎縮下去,融入黑霧之中,飄蕩著隨風消逝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吸入骨粉,直到姜薇握劍的手緩慢垂下,大家才反應過來。
“結束了嗎?”周馥真小聲低問,生怕打擾到姜薇做法。
姜薇一邊四處逡巡,一邊張開詭域檢視。她再沒感覺到涼颼颼的陰氣,也沒有再看到小鬼靈體。
收起桃木劍,她回頭才發現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張兮兮地望著自己。
“結束了。”她說。
“呼——”張千羽長吁一口氣,一直繃著的肩膀終於鬆散下來。身體靠向牆壁時才發現,衣衫都被冷汗浸溼了。
老趙老周也沒好到哪裡去,一直緊繃地看著,生怕再出個什麼意外。老周甚至已經開始思考賣房子搬家搬去哪兒了。
周馥真站在廊下,雙手攥成拳抵在唇邊,門牙咬著指骨,把自己咬出牙印了都未發現。
她看不到鬼,只看到姜薇如西方貴族般瀟灑揮劍,只看到姜薇手起劍落小鬼臂骨化為齏粉,只看到之前受人尊敬、仙風道骨的張千羽道長跟在薇薇身後,唯薇薇是瞻——
薇薇……好帥!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驚(?害厲麼這,然居我,我:薇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