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神渙散空洞，嘴角掛著一模一樣的。痴痴傻傻的笑容，口水跟披薩里的芝士一樣。
都拉絲了。
有的人還在笑，笑得渾身發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有的人在自言自語，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聽不懂的詞句。
有種腦幹缺失的美。
不過馬庫斯也沒空糾結為什麼這些人會變成這樣，他的視線快速掃過整個冷庫，沒有自己弟弟的身影，也沒有宋安的身影。
於是他站在門口喊了一嗓子，聲音在空曠的冷庫裡撞出幾道迴音：“富蘭克林！Song！”
沒有任何回應。
馬庫斯回頭衝手下的人打了個手勢，幾個人立刻散開，朝著冷庫深處的各個通道和角落分散搜尋。
馬庫斯自己則踩過地上那一灘灘不明液體，皺了皺鼻子，朝著冷庫深處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遠處，冷庫最深處的一片黑暗裡，宋安靠在牆邊，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直到聽見了馬庫斯的聲音，宋安才終於微微鬆了一口氣，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牆根下躺著的富蘭克林。
宋安背起富蘭克林，沿著來路快步往回走。
通道兩側的燈光還在忽明忽暗地閃著，地上的灰塵被前面那幾個人踩得亂七八糟，留下雜亂無章的腳印。
他繞過兩個拐角，穿過一條堆著空木箱的過道，終於在前方看見了馬庫斯的身影。
馬庫斯正站在冷庫中央那片狼藉的區域裡，手裡攥著槍，目光焦急地掃視著四周，嘴裡的煙已經快燃到濾嘴了還沒顧上吐。
他看見宋安揹著富蘭克林從暗處走出來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像是繃緊的弦突然鬆了一下，整個人迎上來兩步，正要開口。
“富蘭克林昏迷了，快點去醫院吧。”
宋安搶先說道，沒有多餘的廢話。
馬庫斯的面色一僵，目光落在弟弟那張鼻青臉腫，毫無血色的臉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沒再多問。
他伸手接過宋安背上的富蘭克林，把人穩穩地架在自己肩膀上，轉身朝著冷庫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腳步又急又穩，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快速的敲擊聲。
到了門口，馬庫斯簡短地點了兩個手下，讓他們跟著自己去醫院，對剩下的人只丟了一句話：“剩下的你們收尾。”
然後便頭也不回地揹著富蘭克林走出了冷庫大門，夜風迎面灌進來，吹散了一身的氣味。
宋安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馬庫斯把富蘭克林放在後座，蓋了件外套，然後自己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宋安也回了自己那輛車上，發動引擎，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了那片荒涼的工業區。
路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的時候，兩輛車的車窗同時降了下來。
宋安伸手從兜裡摸出煙盒，朝旁邊的馬庫斯扔了一根，自己也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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