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苗苗也沒跟外公外婆說什麼。左右是一條人命，總不能真看著謝以衍死在外公家裡。
外面的風呼嘯了一整夜，到處都是東西被吹起或是摔下的聲音，大地被揉成一團又攤開。
颱風登陸前便停水停電了，鄭苗苗卻蘸著明滅的燭光和肆虐的風聲，在林欽安身側為自己烹了一晚黑甜的夢。
謝以衍的再次出現，沒有給她帶來任何波瀾。
因為停水停電，鄭苗苗難得早睡早起了，難得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見了清晨的模樣。
“醒了？今天沒有我做的早飯了，外婆給你煮了粥，快點下去喝。”林欽安正在拆窗戶上釘的最後一塊板。
鄭苗苗熟練地在手機上打開臺風路徑，颱風已經過去了。
甚至天氣都有些放晴了。
鄭苗苗走到窗前，把窗戶開啟。
外面的世界如她所想的一樣狼藉不堪，許多大樹都倒在地上，樹木殘骸比落下的柳絮還要多，堆疊在路上。加上被吹掉的各種玻璃、磚塊、甚至鐵架，整個地面都沒有下腳的地方。
“前面好像有人家的牆壁被吹垮了。”鄭苗苗說。
“嗯。外婆說那家人很久沒回來了。沒事的，別擔心。”林欽安說。
鄭苗苗點點頭，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這暴雨過後的空氣格外清新。
“昨天外公救的那個人也醒了。”林欽安說。
鄭苗苗擺了擺手：“不用管他。”
她洗漱後穿好衣服，下樓去喝外婆煮的粥，林欽安跟著她一起。
她一下樓，就看到了坐在樓下的謝以衍。
他看起來已經好了許多，就是還站不起來。
“苗苗？”他原本只是安靜地喝著粥，聽到有人下樓的聲音，下意識抬頭看。
卻在看清來人時，驚喜到渾身一愣。
“嗯，是我。”鄭苗苗點頭，腳步輕快地從樓梯上下來。
“身體怎麼樣？醒了就讓人來把你接回去吧。我們小村子裡沒什麼醫療手段，而且現在臺風剛過，醫療資源也緊張。”
第58章 趕海
“苗苗。”
謝以衍直直地看著鄭苗苗，用目光去描摹她的每一寸模樣。
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在Y國的時候，手裡只有幾張她的照片。他總是忍不住拿出來看，後來那幾張照片都被手指摩挲地模糊，他不敢再觸控。
好不容易回到了國內，可是卻又找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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