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笑著，渾身衣衫襤褸，滿身血跡，狼狽不堪。這使他此刻看起來像個瘋子。
“苗苗。”他對鄭苗苗說，“我的命本來就是你的。”
只是我原本想讓這條命發揮地更有價值一些。
我不想拿這條命去交換到，你所謂“丈夫”的訊息。
可是，命運並不會為生命的結束做一個最好的選擇，在這一點上，或許人人平等。
也許，在很多年前，他聽不清自己的內心而固執地把對苗苗的心動歸因於是她那雙和顧雨凝相似的眼睛時，他註定要在這雙眼睛中得到最可悲的咎由自取。
怎麼辦，我還是有點不甘心，有點怨你的無情。
可是一切都結束了。他已經兩天兩夜不曾入睡，太累了。
好好睡一覺吧，夢裡或許她會哄哄他，那時候他一定不會再有任何怨了。
一切都在一念之間，大家只能看到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什麼，那東西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似乎是玻璃一類的東西。
是他剛剛被一路帶到這裡時，看見滿地的狼藉，偷偷藏了一塊玻璃在身上。
原本是想來以備不時之需，伺機而動。卻沒想到，在這種境況下，用以終結自己的生命。
現在死了，比死在謝以展手上好。
他想。
緊接著，就見他將那東西猛的刺入自己的胸膛中心臟對應的位置。
然而謝以展卻更快一步去阻止，最後因為謝以展的阻止，那塊玻璃刺歪了。沒有刺中心臟。
“想死？有那麼容易嗎？”謝以展說。
謝以衍胸膛的血液汩汩流出。
謝以衍脫力倒在地上，有些錯愕，他想不明白謝以展為什麼阻止他。
也對，他死了，那遺囑的第二繼承人就要生效了。
他無心去想謝以展是什麼打算，失血過多一時迷糊之際，他依然只看著鄭苗苗。
“林欽安的一條訊息，值得上他們兩個人的命。”謝以展也沒有管謝以衍的死活，而是轉身似笑非笑地對鄭苗苗說。
鄭苗苗不為所動。
她沒有因謝以衍突然的動作而分走心神，她看著謝以展，只等著他將林欽安的訊息告訴她。
把他還活著的證據交給她。
可是她只見謝以展譏諷而冷酷地說：“別想了，都是騙你的。”
“林欽安，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第108章 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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