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又等，這個壞女人終於在下課後跟他講話了。
一開口，就是這樣表面責怪實則親近的口吻。
這讓他既錯愕，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關心你，就繼續躲著你了。”他停頓好幾秒後，才緩緩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被綁架嗎？”鄭苗苗繼續抓著他的手。
一隻手抓住後，另外一隻手也覆了上來，像是撒嬌似的握著他的手。
手心貼著他的皮膚，奇異的觸感和熱熱的溫度一同傳遞給他的大腦。
“謝以展想要用你去威脅謝以衍，從而完整掌握整個謝家。”林瀾說。
說到這，他的表情變得微微有些冷肅。
他並不知道謝以展最後是因為愛上了鄭苗苗而導致了結果的種種。畢竟所謂情情愛愛，特別是只相處了幾天就情根深種到放棄初衷，放棄金錢權勢，這對於情報人員來說還是太像天方夜譚了。
而且當時情況混亂，他們也並沒有第一時間目擊。只能從事後的結果上看，認為這是當時沈序江詢帶的人強行救出了鄭苗苗，在混亂中謝以展被鄭苗苗擊中。
“是啊。”鄭苗苗點頭，“我真的都嚇死了，被抓住的那些天，我還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說不定還會死掉……”
林瀾瞪了她一眼：“別亂說。你們C國人，不是最講口業避讖嗎？”
“我說的都是事實呀，被綁架了肯定會想到這些嘛。”鄭苗苗不服。
“我那個時候就想，太后悔了，早知道可能就這麼死在那裡，我就不跟你慪氣了。”她捏著林瀾的手指和手心，像只貓在撓著抓板一樣。
她這樣說著，就彷彿他們是一對在鬧著脾氣的小情侶。
“什麼意思？”林瀾瞥了她一眼。
“就是，我被綁架了才發現，其實我很喜歡你呀。”
鄭苗苗抬頭，眼睛眨呀眨，折射著教室中柔和的陽光。
林瀾被這光晃了眼睛。幾乎分不清這是對虛情假意的掩飾，還是她想在努力展示她的真心誠意。
“所以我剛回國就又來找你了。”
林瀾把自己的嘴角儘量往下扯，以此掩飾他此時的異樣和無所適從。
他覺得鄭苗苗變得和上一次回國前很不一樣了。
那個時候的她，對他總是帶著漫不經心又勢在必得的逗弄。彷彿一邊篤定他會落入她的網，一邊又倚仗這樣的篤定而不願意投入過多的真心和誠意。
她在他身上有所圖謀。林瀾感覺得到。但是她連裝都懶得裝，甚至還把她的情人帶到他面前。
這讓林瀾感到厭煩和不悅。她這樣有恃無恐的態度，這樣隨意對待吝嗇付出他的態度，都讓他感到不悅。
她憑什麼覺得，他會愛上一個這樣不走心又情人眾多的壞女人呢？
可是現在她一回來，只說這幾句話的功夫，就好像徹底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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