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至今都沒有忘記，當初他在苗苗的家鄉，見到林欽安和苗苗之間那些幸福又滿足的、外人全然無法涉足的畫面時的心情。
唯一稍微能慰藉的好訊息，就是這人現在似乎並沒有完全獨佔苗苗的心思。
“你看起來好多了。”鄭苗苗對他說。
看到謝以衍恢復了，她也挺高興。
雖然當初謝以展兩次拿謝以衍和李修譯威脅她，一次是讓她留下來，一次是換林欽安的下落。兩次，她都沒有選擇謝以衍和李修譯。
但那是因為她本來就不可能為了謝以衍而繼續被綁架，如果不是謝以衍，她不會被綁架。
可是鄭苗苗更不是完全不明事理的人，這件事並非是謝以衍的主觀意願，他最終也為了保護她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林欽安離開這幾年，謝以衍一直在盡心盡力地為她找林欽安的訊息，對她的事業也一直都是這樣傾盡所有。
來到A市的兩天後，她去醫院見過謝以衍。只是他當時正做完最後一場大手術，處於昏迷中。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鄭苗苗便回去了。
鄭苗苗發現自己現在已經可以很平常地把心分成很多塊，最大塊地裝著她自己，第二大塊地裝著林欽安，剩下的邊邊角角裝著其他人。
這些邊邊角角，也有大小之分。它們像是一堆彩色的泡沫，大大小小地擠成一團，很絢爛，也隨時都可能會因為風雨和陽光更迭。
但不可否認，它們此時確確實實存在在她心中。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和羞恥，因為她也不需要接受任何人審視的眼睛。
“醫生說你還得靜養幾天。你太著急了。”鄭苗苗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
“我不著急怎麼行，你上次來我都沒有見到。”謝以衍說。
鄭苗苗往沙發旁邊坐了點，示意他先坐下。
胸腔都開刀了好幾次，謝以衍的身體確實得好好養一陣。
“擔心他幹啥，又死不了。”沈序翻著白眼，走到鄭苗苗另一邊，大馬金刀地坐下了。
“你還真是命大，不是說手術的成功率只有50%嗎？”沈序看起來非常遺憾。
死一個少一個，他巴不得這些人全部死光。
謝以衍沒理他，而是看向鄭苗苗身後的林欽安。
“林先生，上次我們見面……其實，你知道我是誰，對嗎？”他神色有些奇異地看著林欽安。
上次，指的就是他海難被苗苗的外公撿到的那次。
“叫我林欽安就行。”林欽安笑著說，給苗苗剝了瓣橘子，“當時確實是知道你是誰。”
林欽安怎麼會不知道，他連是謝以衍讓人設計撞傷了江詢都知道。
謝以衍眸光復雜，他輕嘆著笑了一聲：“我們跟你比起來，確實都蠢了很多。”
到頭來真正的聰明人，只有林欽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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