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歸眼神莫名有些可憐巴巴的:“我當然也想讓你不走,但是我們不能阻擋你前進的步伐呀,行吧,那你不讓我送就不讓我送吧,自己一路注意安全。”
說著,沈鶴歸就站在門口看著鄭好繼續往外走。
鄭好走了兩步,又放下手裡的手提袋,回頭伸手抱了抱他:“等我回來,”隨後拎上東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羅波要出門的時候,就看到沈鶴歸還在那兒站著,便調侃了一句:“喲,古人有望夫石,你這是有望妻石啊?”
他話音剛落,便被後面出來的鐘義珍拍了一下背:“就你話多?怎麼著,不想上班了?在這晃悠晃悠?”
“哎喲,媳婦,不是,上班上班,走了走了,”羅波見狀立刻開溜。
鄭好在碼頭集合,孔書義叮囑了他們一些注意事項。
現在人都到齊了,該交代的也交代完了,便囑咐道:“行了,都上船吧,一路順風,還有你,去了人家那裡老實點,儘量別再出岔子,你要知道,咱們團現在也窮得很,賠不起啊。”
要說前一句話,鄭好還挺感激的,後面這句話一齣,鄭好臉都有些黑了,哀嚎道:“團長啊,我能出什麼岔子?你要想想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事情是我乾的呀?”
“不能這麼想我呀!而且我帶的這一幫人,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骨幹中的骨幹,絕對不可能出岔子的!”
“那行,我告訴你啊,那邊不比我們這,自己掂量掂量。”
“我知道了,放心團長,我一定好好掂量掂量,”鄭好說完,朝孔書義他們揮了揮手,眾人便乘船出發了。
船行了一天,終於靠岸。
鄭好站在船頭,遠遠就看見了碼頭上舉牌子的,旁邊還站著一排人,清一色的白襯衫,打頭的估摸四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幾個穿工裝的和技術人員模樣的。
“好傢伙,這排場不小啊,”王革命在旁邊嘀咕了一句。
鄭好沒吭聲,整了整軍裝,等船靠穩了,第一個踩著跳板上了岸。
打頭那中年人立刻迎上來,滿臉笑容,伸出手:“哎呀,歡迎歡迎!是鄭大隊長吧?我是造船廠的副廠長,姓陳,陳國良,廠長今天在市裡開會,實在走不開,特地囑咐我一定要把諸位安頓好。”
鄭好伸手跟他握了握:“陳廠長客氣了,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陳國良笑眯眯道:“鄭大隊長一路辛苦,先上車,咱們先去招待所安頓下來,洗把臉,休息休息,晚上我設了便宴,給諸位接風。”
說著,他身後幾個人就上來幫著搬行李,鄭好也沒客氣,招呼杜耀祖和王革命帶著戰士們跟上。
招待所離碼頭不遠,開車十來分鐘就到了,是個三層小樓,外牆刷著淺黃色的漆,看著有些年頭了,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門口也有站哨的。
陳國良親自帶著鄭好上樓,邊走邊介紹:“鄭大隊長,您住三樓,這一層我們都騰出來了,專門給咱們接船部隊住的,樓下是招待所的食堂,早中晚都有飯,要是半夜餓了,跟廚房說一聲,也能下碗麵。”
鄭好看了看房間,不大,但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桌上還擺了一盤水果和一束花,窗明几淨,倒是用心了。
“挺好的,陳廠長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陳國良搓了搓手:“那鄭大隊長先休息,六點鐘我來接您,咱們去廠裡的食堂吃個便飯,您看是您一個人去,還是帶上幾位骨幹一起?”
鄭好想了想:“我帶兩個人吧。”
“好好好,那六點我準時在樓下等您。”
陳國良走後,鄭好簡單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便去找杜耀祖和王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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