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戰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看自己帶的人,又看看旁邊翻了的車,把嘴閉上了。
鄭甜聽出了周自在的意思,看向他,開口道:“所以周營長的意思是?”
周自在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擺著的,“這還用問?”
但怕她不明白,到底還是張口說道,“你們跟著我們隊伍走,我們往前線送彈藥,正好路過三連方向,到了地你們自己走,在那之前,別給我添亂。”
鄭甜會能屈能伸,雖然這人話不好聽,但是人家肯帶他們過去,她強忍著沒回嘴。
等傷口包紮好後,鄭甜利索地上了他們的軍卡,王彩霞看著她肩膀上的傷口,悄聲問道:“小甜,你傷怎麼樣?疼不疼啊?”
“有一點,”鄭甜實話實說,但摸著左肩上的繃帶,她忽然有些發愣:“你說,當兵的是不是都得受點傷?”她想起了她二姐。
二姐當了那麼多年兵,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當兵的苦與累,但是她在前線待了這兩個月,已經充分體會到了當兵的辛苦。
那個男人那麼多傷,才只是個連長,那她二姐得用多少傷才能換來個營級幹部啊?
想到這,鄭甜就有點心疼,可能她臉上的表情過於明顯了,王彩霞以為鄭甜很疼,湊上去對著她肩膀吹了吹:“小時候我受傷了,我媽都是這麼幹的,雖然說可能沒啥作用,但好歹有點心理安慰吧。”
鄭甜看她的反應,笑著說道:“沒事,這點疼還是能忍受的。”
但她們在這說話,一車的人看到她們這樣子,周自在開口道:“到底是女同志,就是嬌氣,你說說你拿著筆桿子的來前線幹嘛?有些事情在後頭採訪採訪就好了,往前面衝,你們是不是傻呀?”
王彩霞聽到這個營長又在說她們,鼓起勇氣回嘴:“周連長,別小看女同志好不好?誰說女同志就沒用了?你別忘了,後方的文職,醫護裡邊有多少女兵,不一樣跟我們上戰場上前線嗎?怎麼她們就上得,我們就上不得?”
周自在的毒舌不分人群,聽她這話哼了一聲:“你們?你跟她們比?她們好歹是兵,經過正規訓練,而且適應了這麼多年,你們呢?才堪堪上戰場訓練幾次?手無縛雞之力,來這能幹嘛?給送人頭,給人當沙包打呀?別到時候還得浪費兵力來救你們。”
他不是歧視女同志,他只是討厭那些明明沒能力還要跑來前線的人,別真出事了到時候還浪費他們救人。
王彩霞聽到這,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洩氣
鄭甜想回嘴,卻被王彩霞攔住了,湊到她耳邊說道:“鄭大記者,先忍住,忍住,別忘了,咱們坐著人家的車呢,別半路被人給轟下去了。”
王彩霞被周自在這一點也有些心虛,她確實手上功夫不行,但她也沒拖後腿好吧?但是手上沒本事,人家說啥她也不敢反抗什麼。
鄭甜聽到王彩霞這話,閉著眼睛強忍著告訴自己,暫時先不理他,還要蹭他的車。
但是等下車的時候,到底沒忍住,對著他重重地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往前走。
一旁的小武眼睜睜看著這位女同志對他們連長翻白眼還“哼”了一聲,傻呵呵地說了句:“連長,那個女同志對你翻白眼,還哼你。”
周自在拍了拍他的腦袋:“她除了哼我還能幹嘛?她說也說不過我,本事確實沒有,所以只能這樣了,沒事,咱不跟她計較。”
還沒走遠的鄭甜自然聽到了這一番話,頓時氣得牙癢癢,扭過頭去瞪了他一眼,嘴裡嘟囔道:“周自在,你要祈禱你不要落到我手上,不要有求我的一天。”
但有的時候,命運的轉折就是那麼千奇百怪。
在他們進行圍剿的時候,周自在跟連隊走散了,他被一夥敵人堵到了一個小山口那邊,憑著最後的一點子彈把人殲滅之後,自己身上也中了兩槍。
他強忍著腹部的傷口,咬著牙往外走,突然間“撲通”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進一個坑裡去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應該慶幸這個地洞是以前獵人設定的,時間久了被遺忘了也荒廢了,裡頭沒有下陷阱,不然此刻他就已經被穿成肉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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