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鶴,”沈從澤看向對面的兒子叫了一聲。
沈鶴歸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嗤笑,轉頭對鄭好他們喊道:“走了。”
“你就這麼跟你爸說話?”沈從澤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這混小子當他是空氣啊。
沈鶴歸沒在搭理他,徑直往前走。
“我跟你說話呢!”沈從澤終於壓不住火氣:“昨天青檸好心來看你,你居然讓她滾,誰教你的規矩?是不是在你爺爺這兒野慣了?”
沈鶴歸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高志遠手裡的豆沙包問道:“還吃嗎?”
“啊,”高志遠愣了一下,隨即會意,立刻上道的遞過去,沈鶴歸接過包子,轉身狠狠朝沈從澤砸去。
沈從澤慌忙閃身,包子“啪”地砸在門板上,豆沙餡濺得到處都是。
“反了你了!”沈從澤氣得發抖:“當兩年兵就學會對老子動手了?”
他正要上前,屋裡傳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吼聲:“幹什麼?難得來一趟就為了打我孫子嘛,走走走。”
“爸,不是您想的那樣……”沈從澤見老父親出來了急忙解釋道。
“不是那樣是那樣,”老爺子不耐煩地揮手:“孩子高高興興出去玩,你非要來觸黴頭,小鶴啊,趕緊去吧,別理這糟心玩意兒。”
沈鶴歸立馬頭也不回地帶著鄭好他們往外走,沈從澤剛要追上去,就被老爺子拿棍子敲在腿上。
“跟你說話聽不見嗎?”老爺子冷笑一聲:“既然選了那個女人跟孩子,就別來煩我孫子,沒看見孩子嫌你礙眼?”
沈從澤揉著腿苦笑道:“爸,您怎麼也這樣,我就是想著一家人和和睦睦。”
“和什麼和!你養的那個丫頭什麼德行,整天往這兒跑,哭哭啼啼做給誰看?”
沈從澤臉色難看道:“青檸那孩子……”
“閉嘴!”老爺子厲聲喝道:“回去告訴那個女人,管好她女兒,我的小鶴不喜歡她,再敢來騷擾我孫子,看我不叫人把她們母女倆扔出大院去!”
見兒子還要爭辯,老爺子眯起眼睛:“小鶴的婚事輪不到你們做主,他愛娶誰娶誰,就是把衚衕口賣燒餅的姑娘娶回家,我也放鞭炮慶祝!”
“至於紀家那丫頭?”老爺子冷哼一聲:“哭兩聲你就心疼,想聽人哭還不簡單,去東郊殯儀館,那邊從早哭到晚,夠你聽個夠!”
沈從澤臉色頓時鐵青了,沒想到父親會說出這種話,老爺子見他還在原地杵著,不耐煩地揮揮手:“還愣著幹什麼,不用上班嗎?去去去,沒事少來我這兒,看見你就煩。”
“難得我孫子回來陪我幾天,你還來添堵,滾滾滾!”
見兒子不待見自己,父親也不待見自己,沈從澤只能陰沉著臉離開。
路上,鄭好和高志遠默契地沒有詢問沈鶴歸關於那個男人的事,高志遠作為從小在家屬院長大的孩子,雖然不是一個家屬院,但是海陸空三軍家屬院的孩子沒少一起打架,對沈家的情況心知肚明。
鄭好雖然不清楚細節,但會察言觀色,沈鶴歸住在爺爺家不回家,也沒見他說起過他爸媽,要麼就是爹媽不在了,要麼就是關係不好。
不過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就被前方的一場鬧劇吸引了。
要說華國人愛看熱鬧真不是假的,只見前面圍了一圈人,三人也好奇地湊了過去,一個穿著樸素的農村婦女拉著個孩子,正拽著個穿著斯斯文文的男人哭罵道:“張鵬你個沒良心的,想拋妻棄子?你以為回城就能甩了我們母子,別忘了你能回城是靠我家!”
“吃穿用度哪樣不是我家給的?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告到你們單位去,看你還怎麼在城裡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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